几个女孩聊的其乐融融。本来以为像小月这样出众的女孩很少了,哪知道素兰、月如、依娜几个,每个都是那样的水灵,那个狐仙媚儿更是不得了,难怪刚才老头子和徒弟开玩笑时还要提着她。也不知道司马平是怎么得来的这么几个,宫瑛作为长辈,被她们几张小甜嘴捧着,心里也是飘飘然的。司马平在那边大惊小怪地叫,倒是将她们的开心打断了——这爷俩呆在一起老拌嘴,是不是司马平又吃亏了?
“师父,我想请您在这里建几个传送阵,这样以后我们来去地球和勾蓝星等地方就方便多了。”司马平解释道。
“这太好了,若是有那传送阵,以后随时都可以回勾蓝星了。”月如首先表态。
“建传送阵?好啊,一定要建一个送到地球的。”小月正和卢秀云她们研究着地形,给她未来的新房选址呢,耳朵却留意着四面八方的声音,司马平的说话当然也没有落下。传送大阵确实需要,那将来说不定还能从地球上请人来玩呢!
“说说容易,做起来可是很麻烦的。”宫瑛皱着眉头说道,“传送都是双向的,在这里建了,在另一头也必须要建一个同样的,否则就没法往来了。仙界的传送大阵一般都是借巨石积累能量,这采石也是很麻烦的。”
“师父和师公只要出主意就行了,采石的事就让我来去做,反正现在在这里耗着也没有事,师父就先帮我在这里建起来,另外一头以后再说。”司马平笑道。
“好啊,找点事做做也好。可不许叫累哦!”宫瑛笑道,“不过要是建在这里,那不是将月儿的地盘给占了吗?”
“师父,没事的。这里地方大着呢,比这儿更美的地方也是比比皆是,大不了我花点心思重新找。”小月赶紧表态。
“那好吧,可不许后悔哦!”宫瑛笑着,拉过司马平,和梁光禹一起研究起来。
所谓的传送大阵,在司马平看来,就是利用异能压缩空间,制造一条时光隧道。最难的是标定目的地的坐标,不能有分毫的误差,否则就失之千里了。对于空间的测量,仙人自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独特的方法,在这方面宫瑛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司马平拉着媚儿她们,做起了愚公移山的壮举。不过再坚硬的山石,在他的神剑之下,也好像是豆腐一般。至于搬运工,他们这一堆虽然大多数是女人,但是即使是修为最低的卢秀云她们,也是有能力移动一块万斤巨石的。在凡人看来最最艰难的工作,在司马平他们做起来反而是最轻松的。说干就干,从选址、选材,到运石料、修饰、摆阵,忙忙碌碌中很快就搭起了一座。
巨大的石材在空旷的草地上围成一个个圈,一如地球上的巨石阵。司马平早就知道地球上那些上古的遗迹和仙阵有关系,此刻见宫瑛和梁光禹排兵布阵,那是亲眼所见了,心中更是感慨。虚心地在一边做着帮手,顺便学上一招半式。小月和素兰她们虽然也拜了宫瑛为师,但是认认真真学的也只有媚儿一个,依娜她们也只是好奇而已。小月是没心思学,虽然发过誓,但是真的要她静下心来学几招,那还不如让她去死好了。其他几个,素兰和依娜有点自卑,担心自己修为不够,月如钻研佛法正入佳境,根本没有精力再学别的东西了。于是这几个不专心的女人就将采石场当成了雕刻场,在小月的带领下,将第一个传送大阵里的巨石都弄得像圆明园里精美的石梁。
宫瑛和梁光禹比对着晶球,再根据现实的星图,确定着传送的方向。虽然这是很精细的活,但是凭他们两个,一个是大罗金仙,一个是仙界的制器高手,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这瑯琊天在俗界的一角,距离地球非常遥远,看来定位真的很难,这两位绝顶的高手都皱起了眉头。司马平心中打鼓,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先找近的。对宫瑛说道:“师父,地球实在是太远了,要是不行的话,我们的第一个传送阵就连向谷神星吧。谷神星是依娜的故乡,又是师姨她们的传道星球,距离这里也最近。”
“不是你想的这样。”宫瑛回答道。
“是怎么回事?”司马平问道。
“你问光禹。”宫瑛转过头去,自己也将征询的目光转向了梁光禹。
“师公,到底怎么一回事啊?”司马平满脸困惑,不知道宫瑛和梁光禹在打什么哑迷。
“小子,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发现远处的星位在漂移,空间也好像有一点扭曲,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确定星位的,即使是传送阵建好了也是不能传送的,扭曲的空间里变数太多了。”梁光禹沉吟道。
“是这样吗?是不是因为这星球太靠近瑯琊天了?”司马平问道。
“不可能。神藏的结界是封闭的,根本就不会影响到这里。这里我以前来过,从来没有发现过空间扭曲的现像。你不知道的,这星球其实就像是你们人类的驿站。每隔千年,还有一些特别的日子,仙佛两界会在着瑶台之中搞一些庆典,类似于你们传说中的皇母娘娘的蟠桃宴。当然,没有皇母娘娘,也没有蟠桃的,只不过仙佛两界的大多数,还有在俗界的有名的游仙,一般都会被邀请。瑶台是要等仙帝用大神通开劈通道才能进去,先来之人一般都是在这里等的。”梁光禹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在这里建一些房子呢,也好给大家遮风挡雨。”司马平问道。
“小子,也不动动脑筋,这里基本上是千年才能来一回,有这个必要为此大兴土木吗?”梁光禹笑道。
“那倒也是,普通的房子也很难经千年而不腐,除非像这仙阵一样用大石头建。”司马平也笑了起来,问宫瑛道,“师父,你看远处的星光振动,是不是有点像天外天?”
“胡猜!天外天的星光是转动的,你看这里,星光是在原地振动,好像是受了某种外力的拉扯似的。这空间中的灵气也分布不匀,不对,肯定有问题。”宫瑛说道。
“师父,看那边!”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媚儿突然手指着天空说道。此时正是深夜,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漆黑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和地球上的夏夜非常相似。前方的天空中,突然生出一片紫色的光,就像地球上极北长夜中的极光。这紫光开始还是淡淡的,丝丝缕缕的样子,渐渐地铺展开来,形成一片透明的发光膜。
“我到外面去看看!”梁光禹撂下一句话,也不等其他人,一个挪移就闪了出去。
“师父,那是什么?”司马平问道。
“哇,好漂亮的极光啊!”那边小月也发现了天上的异常,大惊小怪地惊叹起来。
“这不是极光!走,我们也到外面去看看。”宫瑛皱起秀眉,携着媚儿升空而去。在星球表面隔着一层大气,毕竟对感觉有一定的影响。
真的不是极光。极光是太空粒子轰击大气层中的带电粒子而成的,这点常识司马平还是有的。现在他们几个都远远地出了大气层,但是那片紫光还在前方,而且还在扩散。司马平对宇宙的认识还是很肤浅的,不过联想到扭曲的空间,振动的星光,也基本上能确定是怎么会事——肯定是有什么异常发生了。
“师公,是不是有星星爆炸了?”小月问道。她读过的书中也有这种描述,恒星大爆炸后会产生奇异的天象。
“不要问我,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梁光禹苦笑道。
“您老人家都不知道,那问谁去啊?”
“应该有人知道的。”梁光禹有点像是在喃喃自语,问宫瑛道,“阿瑛,你怎么看?”
“好像是仙阵激起的天兆,可是什么仙阵有这样的能量呢?”宫瑛答道。
“阿瑛说的没错,应该就是天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四周的能量波动?刚才好像还隐约的有一些,现在已经完全静了下来。远处那星光的振动还没有停下来,空间还是扭曲着,我们好像是被和外面隔开了。肯定是这周边有一个阵式正在起动,说不定是上古留下来的什么神阵。”梁光禹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离开这里?”小月问道。
“先等等再说。”宫瑛说道,“看这阵式的范围,并不是就针对我们这里,好像是包罗了附近好大的一片空域,瑯琊天也在其中呢。通天教的人正在撤离,对这天空中突生的异象应该有所反应才对,我们看看在说。”
“嗯,阿瑛说得很对,我们看看再说。通天教应该会有动作的,他们的撤离不会半途而废,凭通天教主的神通,也不会发现不了这天空变了样子。”梁光禹点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要是这附近都被封闭起来了,我们还怎么出去呢?”小月急道。
“月妹,只要哥哥能出去,我们就都能出去。”媚儿安慰她道。
“对,哥哥能从兽穴中将我们带出来,这个什么阵也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小月又盲目地自信起来,“看,那边的是什么?”
从这里看瑯琊天,好像是黑色绒布上画上的一个巨大的蛋。淡淡的灰色,黯淡无光,也像是一个椭圆形的气球,倒是周围的群星闪闪亮亮的,显得醒目些。现在那紫色的光晕就在他们的身后慢慢地向瑯琊天方向蔓延。空间静悄悄的,感觉不到一点能量的波动。小月让大家看的是瑯琊天方向,只见那个灰色的大蛋的上面,突然亮起一团银色的闪光,这光团在一闪之间马上在空间延伸,就像是探照灯在夜间照出的光带。
“这是定魄珠幻出的闪光,通天教主竟然这样走吗?”宫瑛疑惑地看着梁光禹。
“不对,这不像是在搬家,反而好像是在逃难。”梁光禹望着远处那条越来越亮的光柱,对司马平说道,“快一点,把所有的人都带上,我们去瑶台。”
光柱只是亮了一小会儿,司马平到下面打一个转的瞬间,瑯琊天的界层上的闪光已经消失了,那光柱也像流星一样在向远方消失。司马平和梁光禹赶到界层那片离子云跟前的时候,那原来平静如秋日清晨凝聚在树林、屋角的晨雾一般的界云,此刻又像上一次司马平毁掉通天教的通道时的那样,狂野地翻腾着,看得人心慌慌的。这样的离子云,梁光禹也不敢涉险。于是独闯瑯琊天的壮举又是司马平一个人完成的,他可不怕,上一次来救小月时搅起的波澜,比现在也不差多少的。
瑶台里面还是白云朵朵,宫殿还是金光闪闪,当司马平将小月等人移出封神碑的时候,除了两位老的,还有那个显然也到过瑶台的织女,其他的所有人都傻在空中。依娜、素兰她们和那几个刚从恶梦中醒来的女孩一样,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都不会说话了,传说中的天上的仙宫就是指这里吧?
“这就是瑶台,是上古留下的神迹。”宫瑛拉了一把傻愣愣的小月笑道。
“太那个了,比紫禁城还要宏伟壮观哪!”小月惊叹道。
“傻了吧?紫禁城能和这里相比吗?”素兰也清醒过来了,轻轻地拍着小月的手说道。
“对,是不能比,比错了,就是泰和殿也比不上这里最小的一个偏殿。这些神灵可真是太会享受了,在这里建这么好的房子。哥哥,我们以后是住这里吗?”小月感慨着。
“我们住这里,你住那外面的星球上,你不是准备在那里建房子、造园林吗?”月如笑道。
“我才不要呢!我也要住这里,对,我要先去挑选一间房子。”小月拉着卢秀云就向前冲,哪知道才行了一小点路,原来重重叠叠的宫殿突然间全不见了,满眼的是一朵朵飘浮的如棉花团般的白云。
“怎么回事?”司马平也奇怪了。上次他来的时候可是没有这种怪事的,无论在哪个方向,宫殿都是能明明白白地看见的。
“你上次来的时候是不是一直能见到瑶台的仙宫的?”梁光禹问道。
“是啊!我知道宫殿的上面有防护的结界,可能是有什么仙阵防护着,只能从最下面上去。但是那次我一直能看见宫殿的,没有像现在这样。师公,这是怎么会事?”司马平问道。
“这才是瑶台最平常的样子。”梁光禹笑道,“在最上一层的平台上,有一个上古神阵,一旦起动,这宫殿就会显现出来。正常情况下,只有在进入到这九重天的时候,仙宫才会显现,给来者指示方向。瑶台里的神阵过一段时间会自动关闭,这时候只有通过天门才能到达宫殿。”
“那我上一次难道是通天教主特意给我指路的?”司马平问道。
“小子,还真不笨,终于给你想明白了。”梁光禹大笑起来。司马平也是满脸的尴尬,自己那次小心奕奕地来救人,还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呢,哪里知道是彻彻底底的掩耳盗铃之举,人家是打开大门请自己进去的,真是汗颜哪!
“光禹不要笑话平儿了,他才活了几岁啊,怎么会知道瑶台是这样的。”宫瑛及时地给司马平解围,笑道,“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快进去吧,这次绝对不会有陷阱了。”
“师父,天门在什么地方?”小月已经上下左右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
“你这样是找不到的。你当是瑶台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吗?普通的人即使是进到了这九重天也不一定能找到天门的,结果还是一场空。”梁光禹笑道,手上掐起仙诀,在身前幻起一片光影,缓缓地送入前方的白云之间。光影消失处,原来飘荡的云彩渐渐地隐去了影子,天空中好像突然拉开了一块巨大的屏幕,云气翻滚激荡,一座极其精美的牌楼现出了身影。司马平看多了家乡那种三重、两重的木石牌坊,也是有拙有巧的。看了眼前的这座,那人世间的那些东西真的只能算是小孩的玩具了。这牌楼就像封神碑一样高入云天,柱子就像是神殿的廊柱,下面是九个门洞,上面是九重飞檐,真是精美至极,壮观之极。
“哇,真是太美了!”小月看着这精美到了极致的牌楼,还有牌楼后面隐隐约约的金色宫殿,光顾着感慨,反而不往里走了。
“别在这里犯傻了,以后这里是你的家,随便什么时候都能来看的。”宫瑛一把将小月拽过,领头向门里面而去。
“它不会隐起来吗?”小月指着门楼担心地问道。
“傻丫头,光禹刚才施用的灵诀就是从这上面的古阵中得来的,那古阵起动了一段时间后会自动停下来,但是这大门自己是不会消失的,除非你关闭它。”宫瑛笑道。
“那太好了,这大门和瑶台很相配呢,就让它留着好了,媚儿姐,你们说是不是?”小月说道。
“是啊,师父师公,这牌楼放在这里很壮观呢,就像传说中的南天门。”司马平也赞道。
“好,那就让它在那里吧。不过有能力闯入九重天的人不在少数,你这样大门洞开的,好像不是很安全喔。”梁光禹笑道。
“没事,只要在这里放一只看门狗就行了。可惜小金被我送人了,要不它做这事倒是正合适。”司马平笑着答道。
“仙界的灵兽也是不少的,仙界的内务都由翊圣仙王打理,你到时候向他要两只,我想他也不会不答应的。”宫瑛提醒道。
“是吗?那最好了。”司马平笑道,“月妹,现在没人看门,是不是劳驾青鸾啊?”
“好啊,小青?”小月叫青鸾。那青鸾一直化身成一只小鸟蹲在小月的肩上,这时听司马平和小月商量着要自己看门,那哪能干啊!身形一展,往里冲得比人还快。
瑶台里的宫殿还是那样的壮观、美丽,和上一次司马平过来时相比,只是少了人气,记得当初下面的几重宫殿中是呆满通天教的人的。司马平想想好笑,上一次通天教很明显是要将自己引到上面第二层的斗虚宫,所以自己小心地搜查这些宫殿时,那些人都是尽量地不和自己照面,即使是避无可避时,也是假装炼功入静。要是自己不小心,在半途上和人遇上了,不知道通天教的那场戏又该怎样唱下去呢?
和上一次来时看见的不同,现在的瑶台明显地多了许多的摆设,那肯定是通天教徒的私物了,看来他们走得还是很匆忙的。司马平随着宫瑛和梁光禹两个,对下面的宫殿也只是走马观花,他们的目的地是最上面,那个还囚着盈盈她们的斗虚宫。小月他们就不同了,这是新家,那肯定得熟悉一下环境的。一旦确定安全没有问题,那些女子就再也管不住自己,在精美的楼台间流连忘返了,所以跟着司马平的也只有巧儿和依娜两个,前者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不陌生;依那则是太想见到自己的祖宗了——那个让自己的男人神魂颠倒的盈盈倒底是什么样的呢?虽然在宗祠中见过雕像,但是再传神的雕像也是不能和真人相比的。
宫盈盈、商无垠他们还是在斗虚宫中,看他们的神态,好像通天教主根本就没有唤醒他们。来到了这上面,司马平是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上一次在斗虚宫中得到了一件神器情丝,这一次通天教主不会再送什么礼物了吧!宫殿里也没有上次来时的薄雾,司马平还是很放心的,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一直急吼吼的梁老头反而拖拖拉拉落在了后面,在宫瑛搂住盈盈垂泪的时候,他还在斗虚宫的外面呢。
“师父,师姨她还没有醒呢。这通天教主真不是东西,言而无信。”司马平叫道。
“平儿,你冤枉他了。”宫瑛叹道,“通天教主已经解开了她们的禁咒,她们还没有醒来,是因为魂魄还没有归位。”
“那怎么办?”司马平挠头道。要是通天教主干脆什么都不做,凭着青帝授下的神咒,司马平反而有把握将人唤醒过来。现在居然又有了变化,司马平反而不会做了。
“轻拍他们的背心就好了。”宫瑛一边说着,一边轻拍盈盈的玉背。只见盈盈紧闭的眼帘颤动着,终于缓缓地睁了开来。
“盈盈!”宫瑛抓着她的双手轻轻地唤着,也不舍得将盈盈的玉手留一只给司马平抓抓。
“姐姐?”盈盈大喜,“这是在什么地方?司马平?你怎么和姐姐在一起?”
“啊,前辈,你终于醒了!”司马平终于从宫瑛的手中抢到一只玉手,兴奋地说道。
“什么前辈啊?以前你好像是叫我大姐的哦!”宫盈盈瞪着美目嗔道。
“嘿嘿,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了。”司马平尴尬地笑道,“现在你是我老婆的老祖宗,又是我师父的妹妹,我要是再那么叫你,那就乱了辈份了。”
“你说什么?”宫仙女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
“盈盈,平儿是我新收的弟子。”宫瑛笑道。
“是吗?姐姐,我们好久不见了,你是什么时候收的弟子啊?”盈盈笑道。
“这个以后再和你说,咦?光禹呢?怎么还没来?”宫瑛将盈盈的另一只玉手也交给司马平,回头向后张望着。奇怪?梁光禹本来一直是走在身边的,怎么现在没了踪影?
“姐夫也来了吗?姐姐终于回家了,是不是?”盈盈开心地笑道。
“唉,盈盈,以前都是姐姐不好,现在姐姐也想通了。”宫瑛叹道。
“姐姐,也不能全怪你,我们都不好。”盈盈怯怯地垂下头去。
“好了,不要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为了一时的性子,我们都受到了报应,这以后的日子应该快快乐乐地过才对。”宫瑛叹道。
“嗯,我听姐姐的。”宫盈盈乖巧地点头,“姐姐,姐夫呢?我们其实没有什么的。”
“这个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疑神疑鬼的,害人害己。”宫瑛将司马平的手拍开,看看后面还是没有梁光禹的影子,皱起眉头对司马平说道,“平儿,你去看看,这人怎么回事?”
“师父,我和师公在一起有点犯冲,我看还是你去找吧。”司马平嬉笑道。
“那好吧!你们爷俩也真是的,以前不是处得很好的吗?”宫瑛嗔道。
“那是师公在吃醋,只要我和师父在一起,他的胃就要冒酸水。”司马平笑道,见宫瑛瞪起了眼睛,赶紧声明,“千真万确,师公亲口说的。”
“小色鬼!神经病!”宫瑛脸色微红,轻轻地骂道,“那好吧,我去看看,你在这里陪盈盈。依娜,看着点。”
“是,师父。”依娜答应着,抢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叩起头来,“依娜叩见仙祖。”
“依娜?”盈盈赶紧将她扶起来,“还没有修到仙体呢,怎么就出来到处跑?司马兄弟,这就是你的老婆?是从波洛星带出来的?”
“师姨,依娜的修为距离大乘之境也不太远了,跟在我身边没什么危险的。”司马平笑道,“我上次和你们分手之后,很顺利地到了小霖天,后来又去了一趟波洛星。在波洛星上我遇到了依娜,我们俩情投意合,又郎才女貌很般配,于是她就嫁给我了。”
“哼,修习天荐录的男人都很好色,你当我不知道?只不过别人都没有你这么命长而已。”盈盈笑道。
“师姨,我只是稍微有点好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很正常啊。”司马平尴尬地解释道。
“是吗?巧儿怎么也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宫盈盈好像这时才发现商无垠他们还在一边静坐着,巧儿也一直静立在旁边。巧儿是仙界掌管织造的仙女,论职务也是仙界的上层人物,就像他们几个掌管音律一样,可是看她的样子,那份神态就好像这里是紫罗天似的。
巧儿见宫盈盈终于注意到自己了,这时才踏步上前,轻盈盈地行礼道:“织女见过宫仙子。这里是瑶台,巧儿现在是司马仙王的人,奉仙帝圣谕跟随司马圣君的。”
“司马圣君?瑶台?司马……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盈盈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先将依娜研究了个够,然后又将织女扫描了一遍,最后停在司马平的脸上。
“嘿嘿,那是仙帝和我客气呢!”司马平笑道,“我连仙界在哪里都不知道,什么仙王啊,那只是说着玩的。”
“不是玩笑!在仙界等级也是非常森严的,圣君或许不在乎一个称号,可是作为圣君的人,我们很在乎呢。”巧儿轻轻地说道。
“哦,巧儿也跟了司马兄弟了,司马平,你很不一般啊,巧儿可是仙界的上仙呢。”宫盈盈不禁对司马平刮目相看,能泡到仙界的上仙,那还叫一般啊?要知道在仙界,即便是最普通的仙人,也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什么的,仙帝也不行。一切都是照章办事的,可以说仙界的生活非常死板。普通的行事尚且如此,婚姻更是自由的,若不是两情相悦,任你是仙王也不能强迫别人嫁给你。织女自称是司马平的人,那可真是心诚意坚了。
“师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司马平赶紧解释。盈盈这样说,肯定是想左了,以为巧儿也是自己的女人了。事实上巧儿只是自己的部下而已。
“什么那样啊?我知道修习天荐录的男人是需要女子辅助的,不过你能得到巧儿还是有点出乎意料,你可真有本事呢。仙界的规矩是各交各的,姐姐和我没有关系的,我们认识在先,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姐姐。”宫盈盈笑道。
“那怎么行?师姨就是师姨,怎么能是姐姐呢!”司马平连忙摇手。
“我可告诉你,我和宫瑛、梁光禹没有关系的,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依娜是你的女人,是不是?要照这个规矩,你可得叫我老祖宗才行。”盈盈板着脸说道。
“这个……”司马平尴尬地向巧儿求救,希望她能帮自己一把。巧儿的脸上漾起难得的笑意,微微转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仙女就是仙女,笑容是那样的惹人沉迷。巧儿的微笑让司马平有点发呆,宫盈盈的笑脸他更是连看都不敢多看。盈盈好像知道司马平的尴尬,却偏偏喜欢看司马平的这付神态,哧哧笑着,搂过依娜问道:“司马兄弟的修为很高了,天荐录修到后面,所需要的平衡能量就越多,巧儿修为高深,应该没有问题的,依娜的修为好像还不高,一定很辛苦吧?”
第二章窗口
宫盈盈搂过依娜问陪伴司马平练功是不是很辛苦,因为在她看来,依娜的修为还不是很好。依娜红着脸还没说话,司马平的老脸也烧了起来——这仙女怎么说话这么直截了当?这种事好像是他们夫妻间的隐私啊,怎么当众就问了!巧儿的脸色和他们相反,隐隐地闪过一丝苍白,沉下头去,也不看人了。盈盈相问,依娜可不敢不说,羞红着小脸喃喃道:“师祖,我们有好多姐妹呢,依娜不用经常、经常……”
“是吗?你有多少姐妹?”盈盈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问道。
“原来有五个,苏月姐姐、月如姐姐、素兰姐姐、媚儿姐姐,现在又多了秀云妹妹、巧儿姐姐,还有竹君姐姐、小倩姐姐、秋月秋霜两位妹妹。”依娜板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数着,把宫仙子听得眼都直了——多少啊?这还是一点点好色吗?都快赶上人间的帝王了。
“司马兄弟,刚才我还在想,兄弟是需要女子纯阴的身体合修的,依娜功力较浅,巧儿一个人或许没法满足你呢。想我独自修行至今,千年来难有寸进,又找不到合修的人,或许兄弟能帮我一下呢!唉,想不到你已经有这么多了。”宫盈盈叹道。
“别,您饶了我吧!”司马平的心都快跳出喉咙了,嗓子发干,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这宫仙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在诱人犯罪吗!以后自己还能和她单独相处吗!
“说什么呢?又不是叫你去杀人放火,有这么可怜吗?”宫盈盈笑语盈盈地说道,“仙王若是还有多余的精元,记得分一点给盈盈,也不枉我们相遇一场,是不是?”
“师姨,我……”司马平都不会说话了。
“什么师姨啊?我是盈盈。唉,修习天荐录的男人,对修道的女人来说,那也是极难得的。三界之内,只怕很难再找到另外一个,这让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织女姐姐,你说是不是?”盈盈幽幽地叹道。
“宫姐姐说得极是。仙帝将巧儿交给司马圣君,就是对巧儿的恩赐。”织女点头应着。
“这……我、我去看看师父和师公,都干什么去了。”司马平再也呆不下去了,赶紧找个借口逃出去。
“唉,当初见到他时,他的修为比现在低得多了。”宫盈盈感慨着说道,“应该没有多长时间吧,他的修为长进了这么多,你们姐妹很努力啊!”
“这不关我的事,我也是才归到司马圣君的身边。”巧儿的小脸终于也泛出了红晕。
“师祖,我们没有怎样努力,他是自己修炼的。”依娜羞红着脸解释道。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吞云吐雾是修炼,采精也是修炼。”盈盈笑了起来,抚着依娜的小手说道,“别叫我什么师祖,好像我那么老了似的。我们在一起就是姐妹,你的师祖在那里呢!”指着仍然端坐着的商无垠、角垣几个,又说道:“我们来将他们叫醒吧。”
“那……这……盈盈姐,哥哥说你们是到地球去的,怎么会被通天教的人抓住的呢?还没有一个逃出来。”依娜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称呼说改就改,问宫盈盈道。
“说来也不是很复杂的。地球距离仙狱非常遥远,我们这一堆人的修为又参差不齐,若是分开来走,那肯定是乱成一团,所以我们是合在一起走的。刚出了仙狱没多久,就落入了通天教主的罗网中了,所以一个也没有逃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哥哥一直在担心你们呢,对姐姐的美貌也是念念不忘。”依娜笑道。
“是吗?那他刚才为什么不敢看我?”盈盈问道。
“或许是他心里有鬼吧!”织女轻轻地笑了,终于全身心地投入到她们姐妹中来。
“是啊!刚才哥哥他抓着姐姐的手不放,那时姐姐正和师父说话呢。”依娜恍然大悟。
“他也是只敢偷偷地沾点小偏宜而已,人类的礼数是很烦人的。”织女笑道。
“是吗?看来我要想得到他的精元还得花一点力气才成。”盈盈忽闪着大眼睛笑道。
“唉,姐姐若是想得到谁的精元,我看三界之内没有谁能抗拒得了的。”巧儿轻叹道。
“但愿如此吧,这司马平真是很难得的合修之人,就这样错过了真是不情愿哪!”
“我一定尽力帮姐姐。”依娜讨好地说道。
“多谢了!啊,我们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恬不知耻啊?”宫盈盈嘻嘻地笑了起来,巧儿和依娜也陪着嘻嘻哈哈地大笑起来。
司马平可不知道斗虚宫中几个女人正在算计着他,凭良心说,他根本就舍不得从宫盈盈身边走开,可是梁光禹的警告就在耳边震响着,他还真是不敢放肆。这宫盈盈真是要人命了,不苟言笑的时候也能让自己神魂颠倒,这会儿竟然和自己调笑起来,要做自己的合修人,这就像是饿狗看这一碗香喷喷的红烧肉,不敢吃,却也舍不得放弃。也不知道盈盈是说笑的呢还是当真的,反正逃出大门的时候司马平的小心肝噗噗地狂跳不已,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了。
媚儿她们还在下面,不知道逛到哪一层了。这瑶台的宫殿是一座座地飘浮在白色的云彩间的,每一层又都有许多的宫殿高低错落,云雾浮动,宫殿或隐或现。司马平知道,要是像参观故宫那样的看这些宫殿,小月她们现在连一层也不会看完的。自己当初只是找人,走马观花的探查,那些宫殿也花了自己很多的时间,不要说小月她们仔仔细细地研究了。
这层与层之间有结界隔断着,穿行只能走特定的台级。其实瑶台的宫殿也并不像宝塔一样垒起来的,上层也不一定就比下层小,只不过越到上面,宫殿越宏伟精美罢了。梁光禹肯定是和他们一起到这第二层的,但是他肯定没有进斗虚宫。司马平他们去看主殿的宫盈盈,梁光禹也没有去偏殿救其他人。司马平在偏殿中没有看见老头和宫瑛,不禁心生疑虑,当下也不耽搁了,救醒那些人的事巧儿她们应该会做的,他径自到外面找起人来——莫非老头发现了什么不妥?刚才他一直落在后面,一路上还不停地东张西望的。
这一层真的好大,当初司马平跟在人的后面,以为斗虚宫外面的大殿就是这第二层的主殿了,现在细细的查看,才知道错得相当厉害。这一层的宫殿一簇一簇的,中间居然还有精美的园林,宽敞的广场。当初要不是有通天教的人引路,他要找到斗虚宫还不太容易呢!司马平有点哭笑不得,奥丁导演的那场戏还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而自己当初蠢得就这样轻易地上了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叫得意忘形!
没有宫瑛和梁光禹,这两个也不在斗虚宫外面的宫殿中。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迷路是不可能的,这瑶台对别人是禁地,但大罗金仙梁光禹来过的次数肯定不会少的,三界之中像他这样的人物能有几个呢?老头对这里的建筑物不会像小月她们那样的好奇,那他会到什么地方去呢?司马平寻思着——说不定已经到了上面去了,这最上的一层不会像小霖天的仙宫那样只有一个大殿吧?宫瑛不是说上面还有开启外面结界的神阵吗?
上次司马平来的时候,上面根本就没有去,也不知道上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此刻找到登顶的台级,拾级而上,却见梁光禹和宫瑛果然已经在上面了。
这瑶台的最上层也和小霖天的仙宫差不多,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只不过和那座宫殿比较起来,这一座或许在规模上要稍微小些。白云在头顶轻轻地漂浮着,巨大的柱石裹着青雾,耸立在白云之间。站在前面这一片黑色广场上,根本就没法看清眼前这建筑的轮廓。仙狱上的神殿前,那片黑石坪有一种特别的能量,修真的人根本就没法在上面驻足。这一片也是黑色的石坪,不过很显然没有那座神殿那样变态,至少梁光禹和宫瑛站在黑石的广场上就没事。
从这里看瑶台的仙宫,层层叠叠,真是一览无余。这石坪看似厚实,但司马平想到要看看下面的宫殿时,石坪就变成了透明的——竟然还善解人意!司马平好奇心又起来了,这瑶台的仙宫又不同于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座,不知道神殿里又会有什么东西。
梁光禹和宫瑛正在他们所说的神阵前指指点点。司马平走到近前才发现,这神阵和以前所见到过的那些巨石神阵又大不一样。从远处看,根本就看不出石坪上有一个什么阵法,只有在近前才能看清,那是石坪上阴刻阳雕着许多的线条,还有许多的点。司马平对仙阵只是知道一点皮毛,那也还是那种巨大的石阵,对这石坪上由线条和点构成的图案,根本就是一点也不懂。凑到宫瑛和梁光禹的身前问道:“师父师公,有什么不对吗?”
“平儿也来了啊,盈盈她们怎么样了?都唤醒了吗?”宫瑛问道。
“我没看见师公和师父,就一直找到这里来了。唤醒那些人很容易的,巧儿她们应该能做好,所以我也没有耽搁时间。”司马平讪讪地说道。
“是吗?其实还是应该先唤醒他们,不然就有点失礼了。”宫瑛说道。
“师父教训得对,不过事已至此了,就下不为例吧。师公,你是早就来这里了吧?有什么发现吗?”
“这古阵有点改变了。本来站在这个位置看那边三个突出的点,应该能看到七彩的光。现在不一样了,你来看。”梁光禹指着身前几十米处说道。
脚下的黑石上现出淡淡的云纹,两条平行的虚线从脚下的云纹中穿过,延伸到不知何处。梁光禹指点的前方,果然有三个突出的点,其实更像是浮在石坪上的球。这三个球竟然是动的,就像是杂技演员手上的帽子,不停的交叉穿行,却绝不相碰。此刻那三个球的外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光,就像刚才他们在外面的天空中看到的那种光幕一样。
“我什么都不懂!”司马平老实地说道。
“这三个球体原来是隐在地面里的,只有在神阵启动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转动。”梁光禹认认真真地指点着。
“师公启动了神阵了吗?”司马平问道。
“动动脑筋,这神阵要是启动了,这里会这样平静?那三个球是阵式的枢纽,现在这个样子,真让人想不通。”
“是吗?难道是通天教主搞的破坏?”司马平抓着头皮问道。
“也不太像。整个神阵看不出有一点毁坏的样子,很现然不是被人力所破坏的。那彩光怎么会变成紫色的呢?通天教的人为什么突然那样离开了,难道是因为空中那奇怪的紫光?照理他们蜗在这里面是见不到外面的情形的啊?”梁光禹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老太太,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着。
“光禹,你别这样了,到底应该怎么做,快拿个主意出来。”宫瑛皱着眉头说道。
“是,我正在想办法。”老头连连点头,“这里是神藏之地,不管外面怎么样,暂时都不会影响到这里的。不过那紫光肯定有问题,通天教主用大神通将教徒迁走,可能是担心走得迟了就会被困在这里,那样的话他们就合不到一起了。”
“师公说得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的,可是空中那紫光也才出现啊,他们的反应怎么就这么快呢?”司马平有点想不通。
“蠢吧!他们正在迁移过程中,外面肯定会有人守望的。”梁光禹说道。
“对啊,就是这样的。师公,那我们怎么办?这神殿里有什么?”司马平在宫瑛面前是个乖孩子,任老头怎样的讥讽,他都是心平气和的接受的。
“我没有去过里面,进不去。记得仙帝和通天教主进去过,还有佛宗的几位长老也进去过。不过他们都是仗着神器护体,也只是到里面看了看就出来了。”
“没说里面有什么吗?”司马平问道。
“没有。”梁光禹摇头道,“问什么问?那种地方还能难倒司马仙王?你快进去看一看,出来告诉我们,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光禹,你是不是不满意仙帝封平儿为仙王啊?说话这个样子的。”宫瑛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没有,绝对不是。我是他的师公啊,对不对?徒弟做了仙王,我脸上也是光彩得很呢。”
“哼,正如你所说的,我们脸上也是有光彩的。平儿阅历是浅了点,你这做长辈的正好可以施教,不要让别人笑话才是。”宫瑛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知道。我这不是正教他吗。”梁光禹连忙点头。
“有你这么教的吗?”宫瑛嗔道。
“这、这个,我以后一定注意方法。”梁光禹表态道。司马平强忍住笑,对宫瑛说道:“师父,师公没什么不对啊,我很习惯了。”
“说什么呢?你们说话的那个样子,旁边的人听了是会误会的。好了,光禹说的也没有错,我也很想知道神殿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是我们的修为连台级也过不去。平儿,你快去看看,说不定里面也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呢。”
“好,我马上去看看。”司马平其实也是早就想去神殿中看看了,可是若没有征得两位前辈的同意,好像有点不懂规矩。现在宫瑛吩咐自己去探查,那还不马上行动?当下走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在司马平所见到过的所有神殿中,也只有小霖天的那个装满泡泡的神殿比这神殿还要大些。其实站在这神殿的面前,根本就没法看清它究竟有多大,司马平的判断只是根据那神殿前面的廊柱的粗细做出的。青雾缭绕中,感觉和其它的那些神殿都差不多,那里面说不定也真会藏着东西呢。同样的规模,小霖天的神殿中是一殿的泡泡,那这里又会有什么呢?
司马平知道阻碍宫瑛等进神殿的不是她们的修为,要真的比起个人的修为来,司马平也不会超过梁光禹的。关键的原因是大家修炼的方法不一样,神藏中的那种青雾对普通修真者有极大的伤害。司马平的修炼方法和别人都不一样,这青雾对他来说,就像是烧菜时的调味品,非但没有不妥,甚至还很补呢。以前司马平进出神殿时都是小心翼翼的,有神甲护住了身体后才敢进去,现在进出的次数多了,知道了原委,再出入这种神殿时,甚至连神甲的防护都不需要了。
青雾只是在廊柱间蒸腾,再里面竟然是一个暗暗的结界,有点像仙狱中的封印。司马平毫不犹豫地往里闯,这结界根本就拦不住他。眼前不是大小不一的发光泡泡,而是发出淡淡荧光的一片星空——难道就这样已经出了瑯琊天?
司马平傻傻地愣在原地,有点难以相信所见道的一切。这里真的是一片星空,星光或远或近,和置身在太空中没有什么不一样。感觉不到星光的能量,这满眼的繁星好像是晶球中的星点,有一种假假的感觉,仔细地看,这星光有点飘忽不定,好像是水池里的倒影,还隐隐透出淡淡的红色,连带着周边的星空也是朦胧的紫黑。能量的脉动还是有的,淡淡的,似有似无,还在极遥远处。
既来之,则安之。司马平的判断,那有能量脉动的地方可能就是神殿的中心,其他神殿中在那个位置都有一点东西的,至少会有遗迹存留,神殿中的东西也只会放在那个地方。现在那里有能量在脉动,那么有东西的可能性极大。司马平的好奇心又起来了,循着能量的脉动方向找去。
没有费多大的功夫,找到这能量源还是非常容易的。司马平知道这满眼的星光真的是幻影,他这一路上应该是穿过了许多的星群,但是事实上什么也没有碰上。眼前就是这神殿的中心了!只见一片四四方方的平台漂浮在虚空之中,长宽也就四五十米的样子。平台的中心,三层高高的台级垒成金字塔状,最下面的一层的边长有近二十米,占去了平台的近一半。每一个台级都有一人多高,最上面的一层边长十米还不到了。就在最上的平台的中间,立着一块五米多高的石牌。能量的脉动就是从石牌来的。司马平发现,整个这一个平台,包括石碑,还像是一整块巨石雕刻而成的,找不出堆垒的痕迹。那些平台制作的并不精巧,许多的地方还相当毛糙,但是最上一层平台却不同,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黑石面光可鉴人。那石碑也和平常所见的石碑不太一样,椭圆形的,就像是古代女子闺房中的妆镜。石碑的制作真是非常精美,底座是一片山河,四周精镂着繁复的花草,精美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山河鼎。石碑只有两个面,一面光光的,一无所有;另一面却刻满了花纹,又像是怪异的文字。
这石碑放置在这里,一定是上古的神物无疑了,碑面上那些怪异的符号,肯定是对现在所见到的一切的解释,可惜那种文字司马平一个也不认识。严格来说,也不是真的不认识,那种符号司马平是见过的,在仙狱中那只神器“种”上就有,可是司马平还是不认识,在仙狱时是星魂帮他参悟的。现在怎么办?只能再一次和星魂沟通了,希望女娲的记忆能帮自己读懂那上面的文字。
星魂欢快地颤动起来,现在司马平和它的感情比刚开始时深得多了,无论是什么时候,不管是问什么,星魂即使不给解答,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要司马平询问,不管有没有答案,它都会醒过来的。此时也是,一阵轻微的颤动之后,司马平发现星魂已经成了自己另一个大脑。
石碑上的文子好像活动起来,就像是一群群飞虫。原来这是许多的灵诀!这些文字一进入星魂,司马平就知道了文字的内容,其实这些灵诀星魂中早就有了。星魂中女娲留下的神灵诀多得无法算计,大多数司马平不知道用法,想不到在这里也能读到。既然知道了是什么,那就没有不试一试的理由了。司马平毫不犹豫,身随意动,灵诀一串串地从指端画出。
淡淡的荧光从石碑上透出,突然之间,石碑变得只剩下一个椭圆形的大圈,中间那块刻满文字的石牌不见了,露出的也是一片深邃的星空。随着司马平灵诀的施出,椭圆形的圈也收缩起来,最后变成只有两米多高的一个空洞。微弱的能量在洞中波动着,那里面的一片星空不太像身后的这些虚影,背景是亮亮的紫色光晕,就像他们在瑯琊天外所见到的星空一样。司马平用意念探测着石碑里的星象,就像是在晶球中找目标似的,无数的星团扑面而来——难道这个石碑是从这里出到外面去的门户?司马平好奇心起,找准一个目标闯了过去。
这是一个荒凉的小星球,或者可以说是一个星空中的流浪者,整体就是一块黑色的大铁块,表面凹凸不平,一看就知道曾经饱受蹂躏。司马平站在一个突出的平面上,心里是感慨万千。原来那些大神并不像自己这样进出瑯琊天的,他们一定都是从神殿中走的,想去哪里就可以到哪里,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将刚才的灵诀向虚空中画出,只见淡紫色的天幕上出现一团银色,银色又渐渐淡去,那个门户竟然悄悄地立在司马平的身前。
司马平有些喜出望外了,这样进出瑶台真是太方便了,赶快回去报告吧!拿出晶球比对了一下现在的方位,竟然没有位置,难到还在神藏之中?本来应该是深黑的星空,现在隐隐透出淡淡的紫色,每一点星光的周围都被画上了一圈明亮的紫色光环。这空间的能量波动得厉害,看样子真的不像是普通的地方。司马平不禁有点兴奋,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也能直接闯到天外天那种地方呢。
回到神殿,星空还是原来的样子,司马平找出刚才到过的那个星球。从这里看就知道了,其实这颗小行星根本就不在什么神藏中,应该就在这瑯琊天的附近才对,可是为什么在晶球中会没有它的位置呢?刚才看见的星空就是平时的那个星空吗?
这石碑一定是出入瑯琊天的窗口,但是窗外的星空却让人看不明白。司马平知道,浩瀚的太空中,星团确实是五颜六色的,但是那也是在较近的时候才能辨得出来的,像刚才那样,看上去一片淡紫色,正常的话是绝不可能的。难道是和在瑯琊天外面看见的那片紫光有关?
窗户没有关起来,那星空的紫色竟然在逐渐变亮,能量在剧烈地波动——这不是刚才去的那片空域。那里星光疏淡,能量搅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好像是一个正在运行的仙阵,那气势非同一般,司马平站在窗的这一边也能感觉到天地的晃动。紫光铺天盖地,世界在那里就是紫色的,有一点金色在紫光中穿行,循着能量旋涡的转动,一步一步的跳跃,方向竟然是刚才自己出去的地方,那个黑色的大铁块。司马平欣赏着这金光跃进的方式,不知道是谁有这个本事,有这么聪明——人类在星际远行时常借附近星球的引力来提升自己的速度,和眼前的这点金光是多么地相似。不过看这金光好像并不只是借旋涡来提升速度,它绕行的方法完全是顺着这空间中激荡的能量,所以尽管它穿行的速度极快,但是根本没有激起旁边的能量波动。司马平心中一动,当初在天外天的神藏中,要是自己也能像眼前这点金光那样,顺着阵式的能量转动,说不定不用宫瑛帮助也能脱出围困呢。
那金光不知道是谁?有一点司马平可以肯定,自己对金光的主人一定很熟,那个能量太熟悉了。有这个能力在仙阵中穿行,还拥有这么高的修为,三界之中司马平所认识的人也不是很多,板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难道是普济老和尚?
不对,老和尚的修为,在空间来去绝踪,不可能会落到要靠借力跳跃来移动的地步的,而且这团能量凝而不散,好像是罩在一个大罩子里面似的,实体却刚猛暴烈,绝不是普济那种柔和如春风的佛法。会是谁呢?司马平沉思起来,突然一吓——小金,竟然是小金!只不过这东西好像进化了似的,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了,难道那件神器竟这么有用?
小金不是在琴琴身边的吗?它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第三章小金
那在仙阵中快速灵巧地跃动的金色光点竟然是小金,司马平的心又禁不住狂跳起来。现在真是有点后悔,很早就想向媚儿学一点推算未来的方法的,可是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学上一点点。要是自己也能像传说中的神仙那样,能够算出过去和未来,那怕只有一点点也好,那许多的事就可以预先安排了,至少现在,如果掐掐手指头,就应该能知道小金为什么会在星空中流浪了。
那边星空的能量剧烈的波动着,那阵式好像对小金也不是全然没有感应,一个一个巨大的旋涡总是生成在小金跳跃的方向上,只是仙阵肯定不能确定小金的具体位置,所以无法进一步地动作——这是什么阵法呢?司马平所知道的仙阵,能铺满百十里的已经是绝对少见的了。像仙界的那个天劫阵,劫云所覆盖的,也只不过几十里方圆而已。佛宗的大乘幻境或许要大一点,以普济的能力,或许能让千里的不毛之地在瞬间变成仙境,但是和眼前小金正陷身的仙阵都没法比。能量卷成旋涡,掠过一个个星点,司马平知道,那些星点看上去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光斑,实际上每一个都可能是一个太阳系。旋涡过后,那些星点荡然无存,好像是被吸尘器吸走了似的——什么仙阵这么变态?
司马平再也站不住了,早忘了自己回来是要向宫瑛、梁光禹汇报的,闪身重新闯入窗口之中。不过司马平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能够吞噬星系的旋涡绝对不是他能抗拒的,所以落点选在小金可能去的远远的前方。
星空是怪异的紫色,远处的星点旋转成一条条的亮线,身临其境之后,反而感觉不到小金的所在了,这空间的能量扭曲得太厉害,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没有办法,司马平只能重新回到瑯琊天,也不在神殿中耽搁了,找宫瑛和梁光禹商量,看他两位有没有办法。
梁光禹和宫瑛在外面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见司马平终于从青雾中出来,梁光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去了这么久。那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师公、师父,让你们久等了。”司马平答道,“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这晶球一样,是一个星空的幻影。还有一块石碑,好像是出到外面去的窗口,我出去了一次,但是找不到坐标,外面的星位好像全乱了。”
“是吗?有这种事?”宫瑛满脸疑惑,要知道她是制作晶球的高手,这晶球中的星位看似静止的,实际上在制作的过程中都结合了它们运行的规律,所以在正常情况下,这晶球即使过一万年还是能用的,只要稍作调整就行了。要是真像司马平所说的那样,晶球中的方位全乱了,那只有一种可能——星位在极短的时间中有了具大的变动!有这种可能吗?现在又不是创世之初!
“司马平,你不是在说笑话吧?”梁光禹瞪大了眼睛问道。
“师公说什么呢?我还能和师父师公开这种玩笑?那石碑化成的窗口还能浏览其他空域的情况,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阵势,还有小金。这阵法范围太大了,好像很变态,我不敢靠近,正想向师父和师公请教呢。”
“什么阵法?什么小金?”梁光禹更糊涂了。
“小金是我以前收伏的一只异兽,给了我外孙女了,不知道怎么会在太空中出现。那个阵法我也看不懂,所以想请师公一起去看看。”司马平简单地解释道。
“哥哥,小金怎么了?”声音远远地凑了上来,却是依娜和盈盈她们终于寻到上面来了。依娜隐隐约约地听到司马平好像在说小金,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刚才在神殿中我察觉到小金好像正在向这边来,但是它的周围正有一个威力强大的仙阵,我也不敢靠近。”司马平答道。
“小金不是和琴琴在一起吗?它怎么会独自出来呢?难到琴琴有了意外?”依娜不安地问道。
“不会吧?她们在地球上呢,怎么可能有意外?”
“哥哥,我们出来好久了,谁知道丫头她会不会也出来呢?你不是给了他们飞船了吗,她们现在要出来很容易的。”依娜提醒司马平道。
“对啊!”司马平有点焦急起来,问梁光禹道,“师公能不能和我一去去看看?”
“什么能不能的,快走。”老头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尴尬,听司马平说这话,二话不说,领头就走。
“师父,我们出去一趟,马上就能回来的。”司马平和宫瑛打着招呼。
“快去吧,别婆婆妈妈的。”宫瑛倒是爽气,向司马平催道。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依娜跳出来要求道。
“不行,你在这里陪师姨,还有师父,还要等媚儿她们。”司马平摇头道。
“哥哥,盈盈姐不用我陪的,巧儿姐姐也能陪着师父啊。”依娜求道。
“那好吧,你只能去看看热闹。”司马平携起依娜,和宫瑛、盈盈、巧儿等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披上狻猊神甲,将梁光禹和依娜都裹在金光之中,闪身就到了神殿中的那个平台上。
依娜并不是第一次随司马平进出神殿,只是这一次身份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乖巧地依偎在司马平的胸前,只看不说话,心里面填满了幸福。幸好小月她们还在下面的宫殿里观光,要不这样幸福的事情怎么轮得到自己呢!身边到底有些什么她其实一点也不关心,全身心地陶醉在司马平温暖的体温里了。
梁光禹的感受和依娜完全不一样,神殿中那星空的幻影已经让他吃惊不小,那背景上淡淡的紫光,也不是他所熟知的太空的样子。那个平台出现在那里倒是不让人奇怪了,有这个星图在,那就应该有一个幻影的门户才对,奇怪的是当初仙帝和通天教主都曾来过里面,应该知道这窗口的存在才对,但是为什么不使用它呢?这殿里的青雾对修为一般的仙人有伤害,对仙帝这样的修为应该不是问题,至少穿越这段距离肯定比穿越外面的离子云容易。石碑上的文字才是原因吧?至少梁光禹自己就不知道这些灵诀到底是应该怎样使用的。
灵诀在司马平的手上展开,窗口又打了开来,还是那泛着紫光的星空,不时掠过一个个星球巨大的阴影。那窗口现在就像是一台大屏幕的彩电,展示着一个怿动的星空。小金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旋动的能量明显的减弱了,或许是距离仙阵的中心更远了吧。不过小金的处境好像反而不如刚才了,那能量的旋涡虽然减弱了,但是空间中却充满了一个个暗色的能量陷阱,这些暗区还在不停地改变着方位。小金的移动几乎停顿了下来,看来它也不敢冒险碰那些像奥丁的暗香一样的暗影。在小金的四周,还有几点能量在移动,通过窗口的放大,三人看得很明白,竟然是四头长相怪异的神兽。
“哥哥,小金是这样的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好威武啊。”依娜感叹着。
“这也不是它原来的样子啊,本来它是犀牛一样的,身上披着金色的鳞甲。”司马平也有点诧异。现在的小金,除了大头的形状几乎没有改变之外,其它好像都和原来不一样了。腿明显地变细长长了,身体更像是马,披着长长的金毛,背上竟然还有三对金色的翅膀;尾巴也是长长的,是一节一节显眼的金色和白色,就像豹子的尾巴套上了金银的套。此刻它收敛着身上的能量,而在它的身体四周,有一道非常奇怪的能量护层。护层分了好多个小层,最外面的能量竟然能随着四周的环境变化而改变,就像是变色龙的皮。梁光禹站在一旁也在看着,手还在不停地撸着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下巴,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的怪声。
“师公,你看怎样才能将小金救出来?现在的情况比刚才好多了,刚才充斥满星空的都是那旋动的能量,连星星都能吞噬,不知道是什么仙阵有这样的威力。”司马平问道。
“仙界是没有这样的阵法的,这种阵势,或许只有开天劈地的神灵才能搞出来。”梁光禹沉吟着,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你小子真是有福之人,是在什么地方得到小金的?”
“有什么不对吗?我是在勾蓝星得到的,就在黑泽里,当时它正在修炼星魂,误伤了人,结果被我制服了。”司马平问道。
“没什么,看来修道真是需要缘份的,这以后的一段时间,小子你该当是这三界的主角了。这神兽翊圣仙君寻找了千万年也没有找到它的踪影,竟然被你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师公,小金很特别吗?翊圣仙王为什么要找它啊?”依娜好奇地问道。
“嗯,是很特别,因为它是百兽之王,是神种。”梁光禹点着头说道,“它的幼体像狗,长大后像牛,成熟体没人知道,传说中就是眼前这个样子的。三界之中,仙禽神兽多得很,但是只有神种的兽类是能和人共生的,能寄生在主人身上,靠主人的精气修行。它的名字叫驼围。翊圣仙君是三界之中兽类的总管,这兽中之王他当然要想方设法地找了。”
“啊,小金原来这么棒,我只知道它小狗的样子很可爱呢。”依娜笑道。
“我收伏它的时候它正是像一头金牛,大家都说它是传说中的夔。”司马平笑道,“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它竟然又进化了,应该是我给它的那个神器的功劳吧。那个球是在天外天得到的,就附着在裂天神弓的旁边,我看它里面的印记很特别,不太适合普通人修炼,但是神器的品相又极上乘,扔了可惜,就给了小金了。”
“嗯,看来你那神器确实不简单。”梁光禹点头道,“一般的神兽,即使是有神器相佐,要进化也不是短时间的事。”
“师公,小金现在很危险呢,怎么办?”依娜担心地问道。
“没事,它机警得很呢。”梁光禹充满了信心,“它的那个护体很好,难道是无相花?别人现在没法确定它的位置,攻击都很盲目。只要它不冒险,星空这么大,对方要找到它的位置很难。倒是外面的这四个怪兽要当心一点,兽类都有特异的能力,说不定能找到它的方位。”
“不好了,无相花也是琴琴的东西,现在在小金的身上,看来琴琴真是有麻烦了。”司马平急了起来,“小金修炼过星魂,所以和我有感应,显然它是来找我的。”
“既然它能带着无相花出来,说明走的时候还是很从容的,应按该还不会有事。”梁光禹掐着手指说道。
“哥哥,你能不能用封神碑直接移到小金的身边?”依娜问道。
“很难,它的身边布满了黑色的暗影,空间又是扭曲的,挪移的方位根本就没法确定。关键是小金隐藏得很好,到外面之后我也感应不到它的位置。”司马平挠着头皮,苦恼地说道。
“我们出去,先解决了那四个畜牲再说。”梁光禹说道,“那四只都是上古的神兽,若能聚在一起,可以幻出一个四象神阵来。看来它们也是刚刚到位,那四象阵还没有构建成呢。”
“它们来自仙界吗?”依娜问道。
“嘿嘿,翊圣君号称管辖三界中的灵兽,其实归入他的麾下的上古神兽微乎其微,几乎没有。这些兽类都是通灵的,平时都隐在各处独自修炼,要找到它们很不容易。”
“那它们现在怎么会聚在一起了呢?哥哥,我们将它们抓起来,还可以当礼物送人呢!”依娜兴奋地说道。
“好,我一定抓活的,一个也不放过。”司马平也精神振奋起来。
“当心,那黑色的暗影很讨厌,有点像奥丁的暗香,惹上了很麻烦的。”梁光禹提醒道。
“知道了,我的六道錾也好久没有用了,对付这暗影应该不成问题的。”司马平成竹在胸,掐动灵诀,带着梁光禹和依娜闪入窗口之中。
星空是紫色的,四周星光又疏又淡。司马平标定的方位距离小金被困的区域不是很近,因为空间有点扭曲,空中又有旋动的能量,确定方位真是很不容易。从封神碑中出来,又感应不到小金的能量了,可见得无相花真是很不简单。黑色的暗影在前方的空域中幻灭着,好在这暗影幻出时先会有空间的扭曲,所以小金躲避起来应该很容易的。
那四只异兽应该早就进入阵位了,可是四象阵却迟迟不见发动,反而能感觉到这些怪兽好像有一点异常的躁动,难道它们也没法找到小金的确切位置?司马平迅速地靠进这最近的一只,六道錾也抓到了手上。
这扭曲的空间、旋动的能量确实是有人操纵的仙阵,司马平和梁光禹他们一露面,那围在小金周围的暗影就分了一大半到了他们的身边。司马平早有防备,感觉到身边的空间强烈的扭动的时候,六道錾化成百千朵小花在空中绽开。六道錾的花蕾是浓浓的黑色,而那空中的暗影就像是瓶中冒出的烟尘,被拉扯成丝丝缕缕,然后缓缓地被收走——想不到六道錾竟然这么有用,司马平还只想用它来护身呢!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用回去搬救兵了。不过刚才是一个个能量旋涡,和这暗影还是有点不同的。
一道金光亮起,小金应该是已经知道司马平过来接它了,干脆撤去了身上的防护,只见它的那个独角亮得就像是一个金色的太阳,将空中弥漫的紫色一下子冲得干干净净。金光劈空而出,直向远处的一只异兽。司马平一个挪移飘向小金的身侧,口中还不忘大叫着:“小金,抓活的。”
还是迟了,那被金光罩住的怪兽就像是一条超大的巨蟒,却长着三个大脑袋。那怪兽本来就有点畏首畏尾,不过毕竟是神兽,不像是包晧的那种魔兽一样不堪一击。一见小金向它而来,那三头怪蛇身子蜷缩成一团,周围腾起一片浓黑,就像是刚才的暗影。大嘴张开,从三个头中各喷出一点火星。那赤红的的火星越飘越大,等飘到小金近前时,已是熊熊燃烧的一大片了。
司马平已经在小金的身边现出身影,身边伴随着千万朵银花。这六道錾不仅能吸取变态的暗影,连这条怪蛇喷出的火焰也能收取,真是极端变态的一件神器。不过想当初它大开杀戒的时候,将满天空的旦达巨人的飞船碎片一扫而空,现在这一片火海,相对于当初那个场面来,只是小菜一碟了。
火光消褪,那巨蛇身边的黑色也在渐渐变淡。看那怪蛇的样子,司马平差一点笑出声来。怪蛇原来像扇面一样张开的三个脑袋,此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丫叉,中间的那个脑袋竟然不见了。小金反应得还是挺快的,金光松散开来,变成了一把伞,将巨蛇罩在光影里。看那巨蛇还留着的两个头,一会而张开,一会儿扭成麻花,蛇信吞吐着,蛇眼眯成了一条细缝。
“好样的。”司马平拍着小金的大脑袋夸着,自己手上也开始动作。只见如意绳的一头抓在他的手中,另一头不知道在虚空中的何处。随着他的动作,如意绳在迅速回收。在另一边,依娜也在指手画脚,灵诀不停地施出,她的那个碧玉镯在远处放出一波波的碧光,将一个怪兽紧紧答圈了起来。而梁光禹也不闲着,他面前的一头怪兽已经被一圈圈金光缠了起来。细细看来,倒是老头抓到的这只最是好看一点——长得就像是一只大山羊,头上顶着的却是一对驯鹿的大角。
被依娜玉镯罩住的那个神兽长得很变态——脑袋就像是传说中的龙,头上却没有角,身子就像是一头大肥猪,是淡淡的金色,若是长着鳞片,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麒麟。此刻它还在挣扎着,显然是依娜的功力不够,不过要想逃出玉镯的碧光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司马平用如意绳捆住的那个模样也不怎么样!那个嘴巴最恶心,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甲虫,身子是长长的,像猛虎一样画满了花纹,还长着三对虎爪,尾巴是一把打开的折扇,细看是九根竹竿一样的东西。依娜一边手忙脚乱地施展着灵诀,一边却还有功夫品评这几个东西,对着司马平大叫道:“哥哥,你抓的这个是什么呀?好恶心哦!快点放掉算了。”
“倒真是很难看,师公,你认不认识这几个东西?”司马平同意道。
梁光禹已经将他擒住的那只大山羊收到了身边,看着哞哞哀叫着的怪物,又在得意地撸着已经是光溜溜的下巴,听到司马平在问,回过头来得意地笑道:“我老人家见多识广,还真是很少有不知道的。”
“是吗?有一个这样的师公真是我们的荣幸呢!”司马平也笑了起来。
“小子,我怎么听你这话有点不太顺耳啊!你是不是认为我在吹牛?”梁光禹瞪眼道。
“怎么敢呢?是真的。我对您老人家的钦佩,就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你老人家本事又大,见识又多,是我的榜样呢。”司马平将那句曾经流行一时的名句也搬了出来。
“最近你小子的话我一句都听不顺耳,要不是阿瑛护着你,看我不给你好看。”梁光禹喃喃自语着,不过司马平的问题还是很爽快地回答的,指着被聚在一起的三头怪兽,还有被依娜的玉镯圈住的那个说道:“这几个东西的名字在你们的古籍中好像也有记录的,但是对它们的外形的描述有点不一样。”
“是吗?都叫什么?”司马平认认真真地请教起来。
“三个头的大蛇叫巴蛇,这只大山羊是天吴,那只金色的大肥猪叫句芒,你抓到的这个叫窫窳。别看它这么难看,它可是和那驼围一样,是高等级仙兽,是神种。”梁光禹叹道。
“是吗?书上有说过吗?我好像学过一个成语叫巴蛇吞象,其它的几个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司马平老老实实地答道。
“小子怎么读的书,竟然连这么有名的神兽都没听说过。”梁光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好像司马平是一个学业糟糕之极的差学生似的。司马平心里嘀咕:“你知道我读书的时候那都是学的什么?我们那时学的也不少了,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古今中外,世态论理,什么都学过一点的。你那介绍怪兽的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自己学过才怪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不敢说,不停地点着头答道:“师公,我那时候学得确实不好,再说了,过了这许多年了,即使以前听说过这些名字,现在肯定也记不起在哪里听见看见的了。”
“这倒也是,现代的人类屡遭劫难,上古的遗存毁失殆尽,流传下来的文字少之又少,即便是有,也只不过片言只语而已。”梁光禹叹道,“你们要是嫌这窫窳太难看,就将它送给我好了,不过可得保密,不许到处乱说,我怕翊圣君眼红,要是向我讨起来,我还不好意思不给他呢。”
“师公若是真的要,就收了去吧。”司马平大度得很。
“那好,记得不要到处张扬。”梁光禹大喜,手中亮出一个小小的紫金葫芦,轻叱一声,一道白光从葫芦口喷出,将那怪模怪样的窫窳罩住,看司马平收掉如意绳,这白光也渐渐收紧,那窫窳也随着收缩,最后变成一条大蜈蚣一样的东西,摇头晃脑地钻进葫芦里去了。
“师公这个葫芦很好啊!有没有了?给我一个。”司马平看着梁光禹手中的紫金葫芦,有点眼谗。他手上宝贝是不少,但是好像没有一件适合做囚笼的。以前还有一个山河鼎,现在连山河鼎也给了月如了。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梁光禹瞪大了眼睛问道,完全没有了送玉镯给依娜时的大度,依依不舍地往外掏,一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还是没赚到多大便宜。”
“师公,有就送一个嚒,大不了以后我再给你找几件上品的神器。”司马平迫不及待地从梁光禹手中抢过葫芦,举在掌心研究起来。葫芦上镂刻着精美的花纹,这花纹和梁光禹手中的那个葫芦上的好像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这一个是阴刻镂雕的,而梁光禹手上的那个是立体圆雕的,一样的精致。
梁光禹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样子,叹道:“谁稀罕你的什么神器。你看这乾坤葫芦是一般的东西吗?那也是上古留下来的神物,阴阳一对,不过功能差不多。你小子的东西我是再也不敢要了,反正我从来就没有赚过。”
“师公,别说这样见外的话好不好,你是我的师公,你的就是我的,还是在一个家里,是不是?不要分得那么清嚒。”司马平嘻笑道。
“臭小子,别和我嬉皮笑脸的,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我看你从来就没有将我当成长辈。哼!”梁光禹愤愤的说道。
他们两个在这边拌嘴,依娜还在那里对着那只金色的句芒指手画脚呢!见他们两个好像没完没了了,忍不住叫道:“哥哥,师公,快点帮帮我啊!”
“好,我马上来。”司马平答应着,一拍手上的葫芦,这次从葫芦口中喷出的是一道淡蓝色的光。将那条只剩下两个头的大蛇也收了,还有那只大山羊,司马平摇着葫芦叹道:“真是个宝贝。”
“当然是宝贝了,这乾坤葫芦能装下日月星辰。别看它这么小,里面却例着四十九个仙阵,能大能小,是威力无边的法宝。”梁光禹还是有点舍不得那个送给了司马平的葫芦。
“多谢师公,我不会让你白破费的。”司马平笑着,将葫芦递给满眼好奇的依娜,又问道,“师公,这一阵我们收取了这几只神兽,六道錾也将暗影驱散了,照理这仙阵应该波动得更厉害才对。可是你看现在,附近的空间反而平静下来了,难道是这仙阵就这么破了?”
“别痴想,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梁光禹收起手中的葫芦,沉吟道,“先问问驼围神兽,就是小金,它是怎么回到这里来的。”
“对啊,小金,你不是和琴琴在一起吗,怎么会来这里的?”司马平问道。
“主人。”小金口吐人言,将司马平和梁光禹、依娜都吓了一跳——难道这神兽修炼成了人形、成了妖了?
小金连忙将司马平离开地球后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道来,包括遇到老神仙夷夫,去凡眼探险,以及现在小琴她们的被困,把个司马平、梁光禹听得目瞪口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哥哥,快点去救琴琴啊!”依娜反而最是清醒。
“嗯,救人是最先要做的。”梁光禹点着头,叹道,“小子,你从冀望之界中到底放出多少神灵啊,这世界不是乱套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司马平苦恼地答道,“听刍吾他们所言,估计可能会有五、六十个。那些小神我还不怎么怕,他们身上都有神之禁咒。最可怕的是那个自称是撒旦的昆琅恶神,我在他的面前根本没力施展。上一次我就被他关进了死灵泽,还好我有六道錾,要不然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这个先不要去理他,我看这星空中的异相很可能也是和他们有关,毕竟他们都有开天劈地的神通。好在我们也不是孤立无援的,那些普通的神灵顾忌着禁咒,应该不会肆意妄为的。上次帮你做事的那三个罪神的神通极大,是我们的帮手,还有你孙女她们现在遇上的这个夷夫,应该也是在我们一边的,这样的话,或许能和那昆琅斗上一斗了。”梁光禹说道。
“师公说得很对,我们先回瑯琊天,和师父她们说一声,然后去找夷夫、救琴琴她们。”司马平点头道。
“就这样,快走。”梁光禹催道,翻身竟爬到了小金的背上。
第四章报李
驾御万兽之王的感觉一定是超爽的,要不然为什么身为大罗金仙的梁光禹也对小金的披散着长毛的金色脊梁感兴趣呢?作为兽类,能够被大罗金仙赏识也应该是很容幸的吧,它们的最终归宿不就是找一个好的东家吗?可是竟也有例外的,这驼围神兽就是不卖罗天上仙的帐。梁光禹一爬上它的背,还没有坐稳呢,它那本来舒展开着的三对巨大的金色翅膀就收敛了起来,连着身体也迅速地缩小,眨眼之间就回复到了原来那小狗的模样,从梁光禹的身边飘起,一下子就钻到司马平的怀里。梁光禹一下子骑了个空,大罗金仙的面子可有点下不来了,冲着小金瞪眼怒斥起来。小金也不怕他,身后有司马平这个靠山呢!虽然不作声,却也对着了头呲牙咧嘴。司马平哈哈大笑,对梁光禹道:“师公,不要和小金一般见识啦,他毕竟是兽类。”
“唉!”梁光禹长叹着,“我这神仙做得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连一只畜牲也看不起我。”
“你这人不好,你是在骂我!”小金竟然口吐人言,和梁光禹较起真来。
“小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是我的长辈,连我也常被他骂的,骂你几句又怎么了?”司马平强忍着笑,对小金说道。
“是!主人,小金记住了,不和这个骂人的人一般见识。”小金点着小脑袋答应着,却把梁光禹气得不轻,竟然连也个畜牲都不和自己一般见识了,自己这做人也太失败了吧!闷在一边竟连话也不会说了。
瑯琊天神殿外的广场上,现在倒是很热闹的,挤满了人。那些从仙狱出来的仙人经过简单的调息,此时都汇聚到了这最上一层的仙台上了,和宫瑛、织女都是旧识,故人相见,含喧是难免的。小月她们也终于参观完了这下面的重重仙宫,上到了这最上面——其实这后面的几层她们也没有细看,要不给她们一年时间估计也看不完的。突然发现和司马平他们分开好像已经很久了,于是急急地就找到上面来了。有巧儿在旁边做介绍,两边的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听说司马平发现了小金,现在正出去解救,媚儿她们都是非常担心,小月更是在一边直跳脚,后悔不该在下面呆这么长的时间。小琴是她们几个从小带大的,虽说辈份上隔了一代,但是和女儿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平日里宠着爱着,就像是心肝宝贝一样,这要是有了什么意外,那还不伤心死了!可是偏偏司马平他们去了那么长的时间,连一点音讯也没有,大家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小月不怕神殿里的青雾,实在等不及的时候,不顾众人的劝阻,还往神殿中去探了一次,那块石碑也看见了,但是石碑上的灵诀她可读不懂,最后只能悻悻地退出来。司马平他们从神殿中出来的时候,她正拉着素兰和媚儿她们研究为什么小金会遇险,小琴她们到底为什么要出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凶险,到底是什么凶险——都是废话,把媚儿她们的头都烦大了!
瑯琊天的仙台上,可能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那些从仙狱出来的仙人,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历经了数劫,虽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但是紧张、凶险却一点也不少。现在终于可以说是自由了,而且被归到了司马平的麾下,有了好大的一个靠山,心中都是激动万分。想他们在仙界修行了这么久,要是能有一个靠山,一点点小错还够得上无期徒刑吗?那些个人中,除了盈盈等五个,其他被关入仙狱中的仙人几乎都是在仙界没有背景的,要是有奥丁仙王那样的后台,就像那个青木狼兄弟,即便是杀人放火都有人帮着出头,哪里再会这么委屈啊!
仙人也是人,那些人中当然也不乏聪明人,既然原来以为仙人的生活是空寂自在的想法有些不对,那现在有机会了还能不抓牢吗?所以司马平和梁光禹、依娜从神殿中出来的时候,一大群人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把小月都挤到了外面,只能退到一边从依娜的口中掏消息。
司马平看见这么多神彩飞扬的古仙人也非常高兴,自己这仙王终于不是光杆司令了。可是也只是心里开心一下而已,这些人虽然都是法力高强的大仙,但是被通天教主囚禁得久了,魂魄才刚刚归位,现在最需要的是马上静修,对他眼前的麻烦事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好像命中注定他司马平必须一个人面对挑战,最多再搭上老婆孩子们,因此司马平离开瑯琊天时,也只有梁光禹和小月、媚儿、依娜相陪。月如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不去;而素兰的神剑在那个气泡中时被裂天神弓伤了,此刻没有了称手的兵器,害怕自己会成为累赘,也自愿留下来。宫瑛虽然是修为够了,但是梁光禹可不想让老婆去冒险,再说了,她们去了也最可能是做一回看客而已。
星空的紫色背景更加明亮了,几个人从神殿中的窗口跳出来,已差不多接近了那个凡眼所在的星球。只是空间好像在大范围中都有扭曲,定位很难精确,所以只能落到尽量靠近的地方。在神殿中通过窗口扫视凡眼所在的这片空域,除了星位漂移得很厉害之外,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困住了小琴她们的阵式还在,激荡的能量波缠绕成一个巨大的粽子模样,里边的样子竟然没法探清。不过既然这阵式还在,说明小琴她们应该还在坚持着,这反而让人放下心来。
通过小金的描述,司马平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阵势的大概形状,但是从外面看去,阵中混沌一片,那三个阵眼到底在什么位置根本就没法判定,就像是对着一只缩成团的刺猬,根本就没处下手。梁光禹也是老革命碰上了新问题,对着这三角形的一团能量直抓脑袋。
“师公,你看怎么办?”司马平问道。
“这阵式我也非常陌生,据我所知,仙界中还没有谁能布置出这样的阵法,看上去好像没有破绽似的。”梁光禹叹道。
“难道是那个撒旦做的?可是他将琴儿她们困住好久了,也不露面,这也不像是他的作风啊!”司马平困惑地说道。
“师公,我们能不能用五行雷炸开它?”小月跃跃欲试地问道。
“这个么,我也吃不准。要不你试试?”梁光禹笑道。
“我行吗?”小月倒是有自知之明,他们这些个人中,论修为她只能排在倒数的第二位,这还是因为得到了那个混沌体,还有一个阴精的缘故,不然的话连依娜也比不上的。这里除了依娜外,随便谁出手都比她强,见梁光禹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反倒是不敢动了。
“月妹别听师公的,他这是开玩笑呢!”司马平赶紧制止,有的仙阵很变态的,你不碰它时大家相安无事,你若是去惹它,被它反噬一口,说不定连自己这几个来救人的人都会被圈住。对梁光禹说道:“师公,正经一点,我们对仙阵是一窍不通的,不要开玩笑了,说说到底该怎么做。”
“小子,就你聪明?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开玩笑?”梁光禹瞪着眼问道。
“那、那难道真的用五行雷去炸它?”司马平被搞糊涂了——把这当成什么了,碉堡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这阵式天衣无缝,根本就没处下手。月儿功力不高,让她用五行雷炸一下试试也未尝不可。这阵式在受到外面攻击的时候,肯定是会有变化的,到时候说不定能找到破绽。”梁光禹摇头晃脑地说道。
“那行吗?”司马平倒是婆婆妈妈起来,心里还是没底。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是有封神碑吗?大不了我们都躲到封神碑里去。只要和里面的人合在一起,那你一个人借着无相花应该也能逃出来的。”梁光禹笑道。
“这个,那还是我一个人在做事,要你来干什么?”司马平叹息着。
“臭小子,我的经验才是最大的力量。要不是我,你敢用这个方法一试?”老头沾沾自喜地说道。
“那我也可以借无相花冲进去。”司马平辩道。
“那你现在也可以试试啊!”梁光禹笑道,“你若是能够进得去,我就叫你师公。”
“让你叫师公都不好意思,那辈份不是全乱套了吗?就不要试了。”司马平叹道。
“臭小子,还嘴硬呢。你看看,这仙阵结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能量的边界非常清晰。能量虽然波动很强烈,但总体是从里面向外发散的,又循着界面漫开,形成一个封闭体。你除非能找到阵眼的位置,否则的话就必须逆流而上。无相花还没有在这种环境下隐踪的能力,你若是能不被发现那才叫怪呢。”梁光禹训斥道。
“师公,要不让媚儿来试试?”媚儿见这爷俩又拌起嘴来了,赶紧挤进来问道。
“不用,不用,只是试试而已,让月儿来就行了。”梁光禹对美人永远展示的是笑脸,难怪宫瑛要吃醋。
“那好,我这就动手了。”小月也不噜嗉,掐起灵诀,身前幻出一片飘忽的雷球,向着前方那个波动的能量阵轰去。
眼前银光闪动,就像是阳光照在一面大镜子上,小月送出的五行雷根本就没有打到那个波动的能量阵,在半途就被完全地反射了过来。几个人有点措不及防,差一点被这雷光烧着了眉毛——仙阵的外面竟然还有一层隐形的防御,这倒是根本就没有想到的。好在小月的修为不高,那阵雷光对司马平他们都构不成威胁,举手之间就将它卸到了一边,不过小月她们几个女子却吓得不轻,依娜轻轻地拉了拉梁光禹的衣袖问道:“师公,怎么会这样的?”
“是啊,怎么会这样的呢?”梁光禹自己也有点糊涂,不敢相信地揉着眼睛。这世界变得太快了,才多久的事啊,自己难道已经被淘汰了?竟然连空间中的防御层也辨不出来!司马平也在奇怪,在这阵势的外面的这个防御层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下真是开了眼界,还有这样的阵法!手忍不住有点痒了起来,轩辕剑在身前凝成实体,清冷的剑气激荡着,看了梁光禹一眼,问道:“师公,要不我来试试?”
“也行,注意控制住宝剑。”梁光禹点着头——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好,那就看我的。”司马平轻叱一声,轩辕剑缓缓地向前飞去,眼看着就要到刚才反射雷光的那个地方了,大家都凝神聚气,瞪大了眼睛提防着,冷不防耳边响起一声急叫:“哎呀,快住手,快住手。”
身边竟然还有人隐藏着,梁光禹真的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了!当初普济隐身在司马平的身边,司马平没有发现,但是作为罗天上仙,他们都是在第一时间感觉到普济的存在的。和司马平比起来,战斗的技能或许有点不及,这小子好像天生的就是为了打架的,进步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要论起经验、技巧,他司马平就差得远了,或许再修炼上千年也不一定能达到自己这个层次,这一点梁光禹完全有信心。可是,刚才是什么人在耳边说话呢?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司马平也是吃了一吓,轩辕剑凝在虚空,回头向身边张望,却看到梁光禹同样惊骇的双眼。这声音还不止是他们两个听见,媚儿她们三个也都听见了,媚儿将眼光转向她的男人,而小月和依娜却将头转得像摇头的电扇,正寻找说话的人呢!
“哥哥,是谁在说话呢?”媚儿问道。
“小姑娘,是我在说话。”一张红彤彤的脸在大家的前面露了出来,长发长须,还有一口漂亮的大白牙。众人还在愣着,这人好像是从牛奶中挤出来似的,肩膀、手脚也渐渐现了出来,那一身破旧的衣裳特别醒目。还没等司马平询问,他怀里的小金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摇头摆尾地介绍起来:“主人,他就是夷夫老神仙。”
“原来是这样!”梁光禹心中刚刚升起的无奈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这夷夫是司马平从冀望之界中放出来的大神,那造诣修为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凡人能比拟的!不过看这大神真是够寒酸的,那张脸倒是很可爱,就像自己在找回宫瑛之前的样子(胡子稍微稀疏了点,好像也不够白)!那是前辈,是所有人类的祖宗!梁光禹的反应比司马平快多了,抢不上前,躬身行起礼来。
“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的。”夷夫笑了起来,向小金招手道,“你这东西倒是很机灵,不枉了大家疼你一场。”
小金乖巧地到夷夫的脚边蹭了几下,又回到司马平的手上。司马平已经收起了轩辕剑,将小狗放到媚儿的怀里——自己一个大男人,老是抱着一个狗狗,未免太娘娘腔了!这夷夫虽然也是从冀望之界里出来的,但行为举止却和昆琅、刍吾等几个大相径庭,司马平能在他的身上感觉到那种只有女娲、青帝身上才有的关爱,像这样的大神竟也被关到冀望之界,可见得当初诸神将这个神之乐园闹得实在是不像话了。不过想来他受得这个罪罚也不是太重的,连女娲和青帝都被神王形神分离开来,还有谁能幸免呢!赶紧上前见礼。听小金的传言,这夷夫可是对方琴、司马勤姐弟俩有大恩的,那就是他司马家的大恩人!
夷夫受那梁光禹一拜时还嬉皮笑脸的,等司马平也上前施礼时却有点诚惶诚恐,手脚一时竟不知道放什么地方好,连忙将司马平拉住,嘴里不停地客气:“不敢当的,不敢当的。”
“听小金说,大神是到其它地方炼器去了,怎么会在这里呢?”司马平问道。
“唉,他们闯了凡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能放任他们不管吗?”夷夫摇着头叹道,“好在这兜兜阵只是为了抓人,他们的防护又出人意料的好,所以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老神仙,他们现在还好吗?”小月问道。
“好,好得很呢!”夷夫笑道,“看护这神阵的是你们这俗界的三个小辈,修为不高,现在正和赵云他们僵持着,没事的。”
“前辈早就来这里了吗?前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将琴琴她们解救出来呢?”依娜问道。
“来是早来了,他们刚陷进阵里的时候我就到了,我还看着这驼围神兽出去求救的呢!要不是我在一边帮忙,它也不能这么顺利地出去。嘿嘿,那朵花倒是很不错的东西,不过要想瞒过我还不容易。”夷夫说道,“只是这仙阵虽然不是很强的,但是构建得却非常完美。要知道它的本意是想抓像我这样的神的,里面带着启动禁咒的神诀,还有困神的灵咒,我手无寸铁的,身上又带着禁咒,根本就没法破它。”
“前辈身上的禁咒我是可以解的,但是我自己也是待罪之身,没法决定你们的命运的。”司马平叹道,“我们现在需要前辈的帮助,我可以暂时给你解除禁咒,这样前辈就不会顾忌那些禁忌了。当初女娲大神授我封神碑的时候曾说过,过一段时间他会回来见我的,一切到时候让大神来决定,前辈认为怎么样?”司马平从他对自己的孙子孙女所做的一切就估计出了夷夫的意途,这大神是黑帝的弟子,辈份高得很呢,神通肯定也是远超刍吾、类佑等三个,肯定已经从小琴等的言语中猜出了自己现在掌管着六道轮回,是混沌王的接班人。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让自己免去他的罪责,帮他解开神王的禁咒。可是现在司马平自己的心里也不踏实,毁了玲珑扣,放出了冀望之界中那么多的罪神,自己说不定也要受罚了,哪里还敢自作主张放人啊。
“这太好了,身上带着这禁咒,我什么事情也不敢做,也没法做。”夷夫笑逐颜开,须眉在一瞬间就变成了黑色,脸上的红色也在转眼间褪去,换成了一种健康的白净——把梁光禹看得又是傻傻的。当初他是借司马平得自瑯琊天二天界的玉液才将脸色转过来的,这夷夫却这么轻松随意,修为真是自己没法比的。
司马平做事也不拖泥带水,六道錾在手中亮起,彩色的光晕一下子将夷夫裹了起来。夷夫身体颤抖着,脸上却满是喜色。彩光一闪既灭,司马平将六道錾收起来的时候,夷夫竟恭恭敬敬地上前行起了大礼。
“老前辈,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是大神的子民,你这样的多礼我们可受不起呢!”司马平手足无措地说道。
“我这个礼你一定要受的。”夷夫叹道,“你帮我解开了神王的禁咒,虽然说是暂时的,但是我老头子有了立功赎罪的机会,那是一定要谢的。还有,你收回了被昆琅盗走的六道轮回中的几个关节,重新开启了轮回道,让我的罪孽也减轻了。你现在掌管着轮回道,就是这三界之王,小神的这个礼你是一定要受的。”
夷夫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司马平可不敢心安理得地受夷夫的大礼,那是老祖宗给自己的后代行大礼啊,就等于是他司马平给司马勤叩头一样,成何体统了,那是会折寿的。同样的是上古的大神,司马平在受那刍吾等的参拜时就是心安理得,因为那是自己代表着正义。这夷夫虽然也是罪神,但很明显已经改过了,和刍吾等是不能比的。当下也是大礼回赠,媚儿等当然也随着他了,害得站立着的只剩下梁光禹一个。
看这几个人在没完没了地行礼还礼,梁光禹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将老夷夫拉起来,然后是媚儿她们——司马平这小子有了这么多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还不满足,找到机会就想楷宫瑛的油,这下是我老人家的机会,你那几个美人的小手我一定要好好地摸一摸,就当是补偿吧!心中那个得意,禁不住在脸上流露了出来——还别说,同样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宫瑛的手好像就是没有那个狐仙的手温柔——得意地笑道:“小司马,看不出你还这么酸,哈哈。”
“我这是酸吗?这是懂礼貌。”司马平爬起身来,看见老头还是抓着媚儿的小手不放,赶紧上前拉开,向媚儿轻声吩咐道,“好媚儿,以后要防着师公一点,老头很花的,很羡慕我有这么多美人老婆,恨不得能分几个呢!”
“不会的,师公有师父呢,哥哥说笑话吧?”媚儿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怎么不会,老头要是不花心,当初师父也不会离家出走了,是不是?”
“那哥哥会不会将我们几个分给师公啊?”媚儿担心地问道。
梁光禹在司马平说他坏话的时候就憋着气,冲着司马平直瞪眼,不过听到媚儿的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小月和依娜也在羞笑,把媚儿闹了个大红脸,终于醒悟过来了,自己早已经不是普通的狐妖了,是司马平正经的老婆,是不可能随便送人的。躲到依娜的背后,再也不肯抬头了。司马平也是满脸尴尬,嘴里骂了几声老色鬼出出闷气,转向夷夫问道:“请问大神,怎样才能将琴琴她们救出来?”
“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了神咒的束缚,这样的小阵还难不倒我。”夷夫得意地笑道。
“那太好了,请大神赶快施展神通,将那些孩子救出来吧。”司马平说道。
“嗯,是该将他们救出来了,他们在里面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一次磨难也很够了,估计下次再也不会这样鲁莽了。”夷夫笑着,又摇头叹道,“我老人家本来还想抽时间炼一些东西的,哪知道这些小家伙这么不小心,害得我一刻也不得闲。现在身子暂时是自由了,应该能去天外天走一趟的,倒是省了我许多的功夫。”
“前辈是想找一些称手的法器吗?”司马平问道。
“那是当然了,当初坠入冀望之界的时候,身上的法器被剥夺得干干净净的,全部流放到天外天了。唉,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昆琅那个家伙,我要是没有称手的法器,是根本没法和他斗的。最好能找到我以前用的宝贝,也可以省去许多修炼的时间。”夷夫叹道。
“前辈是黑帝大神的弟子吧,那黑帝大神的东西肯定用起来很称手了。”媚儿轻轻问道。
“那个是当然了,可是……可是……”夷夫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样子。
“前辈,这两件东西据传是黑帝大神的珍宝,不知道能否用得着?”媚儿手上拿的,赫然是那从魔神包晧手中抢来的息壤和司马平从瑯琊天里收来的太晧。两件神物在媚儿晶莹的小手中放射着七彩的宝光,将夷夫的眼都晃花了。
“这个……这个……”夷夫的嘴不停地唧吧着,眼中金光迸射——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这些宝贝呢?若是能到自己的手上,那它们所能发挥的威力应当不会输于当初它们在黑帝大神手上的时候,自己对那些恶神可以穷追猛打,真的可以将功赎罪了!即便是遇上那昆琅,自己也不用怕他了!可是神物随主,自从恩师黑帝大神归位之后,这些东西就都是无主之物了,谁得到了就是谁的,自己怎么好意思讨回呢?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在神界也是极品啊!心中有如有七八只猫在抓一样,拿有点不好意思,不拿又舍不得,別提多难受了。
媚儿拿出这两件东西,倒不是她不喜欢,黑帝大神的遗物,那是任谁都眼红的珍宝。太晧威力无边,息壤变化万千,这两件东西,她是无比珍爱的。可是现在大家的敌人是神通无边的大神,这夷夫很明显是自己这边的主力,连司马平也不一定能帮得了手,而自己等更是可能仅仅是个看客而已。渡过了此劫,天下太平,自己的后半身有司马平这样一个大靠山,修行就如同游戏一样了,这神器在自己的手上,也只是玩物而已。但是息壤和太晧在夷夫手上就不一样了,一定能大放异彩的,间接地就像是自己立了大功。媚儿这时小脑筋转得飞快,出手毫不犹豫。
夷夫盯着媚儿洁白的小手中的那两件神物,眼中的金光忽明忽灭,脸上的皮肉又欢快地运动起来。司马平见媚儿拿出太晧和息壤,开始是一愣,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抢过媚儿手上的东西,笑道:“好媚儿,夷夫前辈怎么能看得上这样的东西呢?”
“哥哥,郎君?”媚儿瞪着媚眼,满脸狐疑地看着司马平。这男人怎么了?原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依娜和小月也是吃惊地看着司马平,他这一下子太反常了!梁光禹在一边冷笑着,有点幸灾乐祸,看好看呢!而夷夫则后悔得要死——要什么面子嚒?刚才要是手快一点,东西就已经到手了,现在倒好,空欢喜一场!
“小子,太晧和息壤你都觉得拿不出手,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东西!”梁光禹冷笑着问道。
“当然有了,这个怎么样?”司马平扬起了右手,银光闪处,将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第五章寂灭
司马平手上亮起一团银色,金蛋就像是稚童的玩具一样,在这团银色中轻轻地颤动。梁光禹无言以对,一时间竟忘了司马平还有这宝贝,倒真是比太晧和息壤又强了一点。媚儿等的吃惊是想不到司马平竟舍得将金蛋送人——这宝贝他珍爱异常,而且将来探宝什么的,还要用着它呢,竟然拿出来送人了!那夷夫的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差一点从眼眶中掉出来,这下子顾不得身份了,要是司马平再变卦怎么办?手如闪电,一把就将金蛋抢了过来。
“司……马,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宝杖?你真的要将它给我吗?”声音也有点颤颤的了。
“那是当然了!这金蛋我也是无意中得到的,在我的手中也没有多大用处。据说它是黑帝大神的神杖,可惜它落到了恶人的手中,却也是受尽了摧残。前辈是黑帝的弟子,传承这件神器是最合适了。”司马平笑道。
“谢大王赐杖,小神一定不负大王的厚爱。”金蛋在夷夫的手中迅速长大,那夷夫更是夸张,竟平举着这神杖,单腿跪着,大眼中还流出泪来——用得着这样激动吗?虽然金蛋是一件极不普通的神器,但也只是一件东西而已嚒!谢就谢了,用得着这样隆重吗?搞得像国王加冕似的!再说了,自己这个王也只是在仙界才算数,这俗界的凡人眼里,即便是最普通的修真者,也是和神通广大的大罗金仙没有两样的,什么神王、仙王,也只是再加上一层光环而已。老夷夫贵为上古的大神,人类在他们的眼中,那和玩偶也差不了多少。虽然夷夫是有罪在身,但是他大神的身份是不会变的,他也称自己为王,是不是有点过份了?!司马平连忙将夷夫拉起来,说道:“前辈,一件东西而已,用不着这样的。金蛋本来是黑帝之物,由前辈来继承是天经地义的,名正言顺哪!”
“谢大王的信任和宽恕!”夷夫热泪盈眶,让人觉得好像是在演戏,只听他喃喃地说道,“在这之前,金蛋还是无主的神物,但是自从轮回道打开之后,大王正位,这金蛋就是大神的权杖,就像是六道錾和灭明炉一样,若不是大王亲赐,别人是无法拥有的。”
“不会吧?你是说这金蛋若不是我亲手给你,你即使拿去也没有用了?”司马平问道。
“正是!”夷夫答得很肯定。
“还有这样的事?”连梁光禹也忍不住对司马平另眼相看起来。
“六道轮回,这不仅仅是针对凡人的,对普通的神祗也是一样。”夷夫叹道,“当初神王降旨,几位大神开启这一片天地,本来是想造出一个理想的世界,谁知道神意也不是万能的,这世界上纷争还有、血腥依然,这也是始料不及的,连神王也没法改变。人类历经数劫而不绝,那也是天意。创世之初,这一界里是很热闹的,人类自己还没有行为的规矩,神界来这里的神祗也只是将这一界的生命看作玩物,缺少应有的尊重,于是神王设下六道轮回。只要在这世界上,轮回就不论兽、妖、人、神,一视同仁。死灵泽的戾气能侵蚀人类的肉身,也能腐蚀神祗的灵魂。六道轮回是神国的圣王所立,由混沌王执掌。这金蛋神杖和灭明神炉同样也是圣王所赐,那是大神地位的标志,只有大神亲自传下,或者由神王赐下,那才有效。”
夷夫娓娓道来,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小月好奇地问道:“这么说来,司马哥哥不就是替代混沌王的神王了吗?可是哥哥的六道錾也不是混沌王亲赐的嚒!”
“若没有混沌王的许可,大王是没法开启六道錾的。”夷夫答得很肯定。
“什么乱七八糟的,前辈已经在冀望之界呆了很久了,规矩说不定早就变了。我们不要去管它了,前辈既然能用金蛋,那就收好了。这一界里找不出几个能传承大神东西的神祗了,神不是都回道神界了吗!规矩应该早就作废了,我身边就是又有六道錾又有灭明炉,要是照前辈所说,那不是重叠了吗?我们还是管好现在吧!前辈是上古的大神,我们人类的祖宗,神通无边的,反正我们是唯你的马首是瞻,和那撒旦斗,就看你的了。”司马平挠着头皮说道。
“这个……这个……”夷夫这个了好几下,眼中彩光流转,微微点着头,手中的金蛋银光收敛,杖头上的金球散出一波一波的彩光,将这片空间妆成一个太虚幻境,那个金球的颜色也在变化,由金色渐渐转成亮银。司马平用这个金蛋也有许多次了,也还是第一次知道金蛋还有这种变化,心中感慨着,看来这东西找着真正的主人了。
金蛋已经变成了银蛋,但是四周的彩色光雾却丝毫没有减少。夷夫须眉轻扬,口中好像是在念念有词,只见一道细细的白光从神杖前面的银球上透出,射到远处那翻腾着的像粽子一样的兜兜阵上。开始只见到一个小小的光点现在那片像朦胧的毛玻璃一样的空间,然后就见那光点迅速扩大,就像是凌空炸开的核子弹,白色的光在眨眼间就漫遍星空。白光也是一闪而逝,再看眼前,只有一个银色的大光球静静地浮在虚空。在远处,有三团红色在转着圈,不过那圈子也是越转越小,最后只是在原地轻微地颤动。夷夫将手轻招,那红色光华散去,变成三个卵石一样的东西,也只有鸡卵大小,缓缓地飞入夷夫的掌心。
这就是刚才那个阵式的阵眼了,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包括梁光禹在内,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要好好地看个明白,哪知道夷夫的掌心白光一闪,三个东西瞬间化成了细粉——真是卵石啊!夷夫将那卵石弄烂了还不罢休,手指轻弹,一朵碧火将石粉烧成几缕轻烟。
“唉呀,前辈,什么东西啊?烧了多可惜!”小月看着那袅袅飘散的烟尘说道。
“姑娘,这也就是三个普通的石块,没什么好玩的。这石头被施了魔咒,虽然被破解了,但是法力还在,也只有这样才能将魔法彻底除去。”夷夫笑道。
“是吗?三个普通的石头就有这样的威力,真是想不道!”小月感慨着。
“月儿,这其实不是很特别的。你想想,你们凡人都能借几块石头摆什么八卦阵,大神们用施了灵咒的石头摆阵也是很正常的了。”梁光禹笑道。
“嗯,对,如过阵眼是神器的话,刚才破解就不会这么容易。”夷夫笑着,搂住梁光禹道,“还是你这个小朋友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
“哈哈哈!”司马平忍不住大笑起来,在夷夫的眼中,他梁光禹也是小朋友了!看梁光禹尴尬着脸,忍不住又要狂笑——看你还怎么摆老资格!连依娜和小月也忍不住轻笑起来,只有媚儿还忍着,不过忍得也很辛苦。拉了拉司马平的手说道:“哥哥,我们去看看琴琴她们吧,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吧,我们过去。”司马平答应着,还不忘记拍了拍梁光禹的肩膀。
前面那个闪亮的大光球就是小琴她们那飞船的护盾,看能量均匀强劲,说明守得还是很好的。一点点的距离,慢慢的飘也只要一会儿就能赶到,回头望向夷夫,却见老神仙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的皮肉也在抖动——又怎么了?
空间的能量又波动起来,不远处那个光球看着有点晃动。一片紫光漫过眼前的空间,耳中竟然听到唧唧喳喳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说话。这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竟如同是交响的合奏,在空旷的星宇中震响,塞满所有人的耳鼓。小月胆小,拉着司马平的手,脸都吓白了。媚儿和依娜也差不多,蜷缩在司马平的身边,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司马平也不比她们强多少,大风大浪他也算是见过许多了,但这样怪异的情景绝对是第一次碰上,惊愕地望向梁光禹,却见老头也是一脸的茫然,正愣愣地看着夷夫,显然他也是遇到了新问题了。
夷夫反而平静了下来,刚才那波动的脸上的的皮肉,这时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两只大眼睛微微闭着,人站得笔直,胡子无风自动,就像是那抚剑临风的儒将,英气逼人。金蛋在他的手上已经收敛起了光华,那顶上的球又回复成了金色,四周的彩雾散尽,只有那金球还在亮着淡淡的霞光。夷夫向梁光禹、司马平点点头,轻轻叹道:“这里没事的,我们去看琴琴她们。是那个昆琅,他有点狗急跳墙了。”
“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司马平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紫色的星空看着怪怪的,非常恐怖。
“昆琅想要毁掉这个世界,嘿嘿,没那么容易!”夷夫冷笑道。
“毁掉这个世界?这可能吗?”梁光禹也是大吃一惊,这么大的一个世界,无数的星星,要怎样才能将它毁掉呢?
“怎么不可能?万物有生就有灭,在我们看来,这一界也只是一个泡泡而已,当然也是能灭掉的。”夷伏夫淡淡地说道。
“真的要毁掉这一界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司马平不解地问道。
“神王的禁咒只有在这一界中才会发作,若是让这世界毁灭了再重生,那禁咒也就自动破解了,大王的轮回道也没有用了。”夷夫解释道。
“这撒旦竟然这么疯狂,这可怎么办呢?想不到这恶神竟然有这么高的法力,前辈,你看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司马平喃喃地说道。想不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一下子就是生死存亡了。这世界一毁,那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或许能在小霖天的泡泡中再找一个苟延残喘,但是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法力的,他毕竟不是神王,又没有这种绝世的神物。”夷夫扬着手中的金蛋说道,“他的身上应该也带着禁咒,否则让他去到小霖天的主神殿中,那毁灭会更加容易的。不过,一般的大神也是没法进入那个大殿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够。他这是集了许多位神祗的法力,结成的一个寂灭之阵。他在这凡眼周围布上这么多的机关,原来是要做这件事!嘿嘿!放心,他不会如愿的。”
“前辈,你说的我有点听不懂。”司马平老实地说道。
“大王,这寂灭阵是一个毁灭之阵,它能将所有的一切还原成最原始的微粒,然后再让这微粒重生成一个新的世界,有点像灭明神炉,不过神炉有着神王的印记,驱动起来轻而易举。这寂灭神阵不一样,是需要由大神通构造出一个阵眼,然后在阵眼中布置阵位,每个阵位都必须要由大神通的神灵主持才行。一旦这寂灭之阵开始运行,那这个世界就会收缩,而在阵眼之中会再生出另外的一个世界。昆琅在凡眼的四周布上了许多机关,知道大家脱出冀望之界之后,最明知的就是尽快回归神界,于是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收罗人手。冀望之界中的罪神,几乎都是罪有应得之徒,为了逃避神之禁咒,什么都能干的。”夷夫叹道。
“前辈,撒旦这样做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为什么神王不干涉呢?”司马平想不明白,问道,“女娲大神和青帝已经自由了,他们应该有能力阻止他胡作非为的。照前辈所说,六道轮回重新打开之后,混沌王也应该自由了,他为什么不露面呢?”
“大王,这一切都是天意。”夷夫笑道,“大王掌管了六道轮回,那混沌王应该早就回了神界。同样的,这金蛋重生之日,就是我师父脱困之时,我想他也已经回去了。我能得遇大王,或许也是神王的旨意,让我将功赎罪的。大王放心,昆琅他成不了的。”
“那我们是不是马上行动?他的寂灭大阵好像已经启动了。”小月的胆子壮了起来,挺起了身子问道。
“不急,不急,他这也才刚刚开始,我看他设立阵眼的地方很是偏僻,暂时对人类生活的环境不会有多大的影响的。”夷夫笑道,“当初诸神创造这个世界,所花的时间用你们凡人的时间来算,那也是要以千万年记的。他现在这个灭寂才刚刚开始,影响的范围不会很大,而且神阵刚刚运行,能量还没有稳定下来,他也随时可以收手的。我们等他稳定了再说,那时候昆琅作茧自缚,想逃也难了。”
“前辈,真的没有关系的吗?”司马平看着紫黑色的星空,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大王,寂灭神阵开启之后,那昆琅肯定是要亲自主持的,若是没有他,这神阵绝对运行不了。不过阵眼之旁肯定会有人守护,只要不是昆琅本人,应该没法挡住我们的。”夷夫掐着手指,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就要看前辈了,不知我们能不能派上用场。”梁光禹谦虚地问道。
“到时候再说,说不定还有变数。”夷夫点着头,看着星空叹道,“昆琅知道我和你们站在了一边,一定会有所防备的。”
“前辈是黑帝的弟子,论神通也不会输给他的,所以他要用这种手段来毁灭世界了。”小月说道。
“姑娘太抬举夷夫了!这昆琅生就异能,神通甚至超出许多的大神,岂是我能比的。若不是他品格低劣,早就被神王委以重任了!他之所以忌我,是因为我对机关、阵法有专长。”夷夫苦笑道。
“是吗?师公,我们真的找到祖宗了。”司马平笑道。
“嘿嘿嘿。”梁光禹尴尬地笑。夷夫没有理会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手掌向虚空轻拍,轻声细语地说道:“昆琅,没有用的,你还是尽快收手吧,大王说不定能留住你的灵魂。”
难道那撒旦就隐匿在身边?大家见夷夫对着虚空轻声说话,都有点心惊胆颤。还好,好像没有反应,或许夷夫只是在自言自语吧。远处那飞船的护盾上的能量倒是在渐渐减弱,看来司马勤他们已经发现围困被解开了。依娜对飞船的情况最了解,拉了拉身边的媚儿,就要向前去,却见眼前的虚空中突然生出一片霞光,衬着紫色的天幕,那光雾分外诡异。一个人影在光雾中渐渐凝成,看他的样子,一头张牙舞爪的、张扬的黑色乱发,大大的脑袋满脸皱纹,一身邋遢的灰色长袍,腰带还断了几截,赤着脏兮兮的双脚,枯瘦的十指留着长长的指甲,张狂地挥舞着如同招魂的巫婆——正是自称是撒旦的昆琅,这家伙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清理一下自己,还是这样邋遢!
“他就是恶神昆琅。”司马平对身边紧紧依偎着的三个女人说道。
“好难看哦!脏不邋几的。”小月有司马平在身边,胆子就不小,虽然刚才听夷夫和司马平谈起这昆琅,好像是很恐怖的样子,但是害怕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还忍不住评点起来。
“不要以貌取人,这家伙凶残暴虐,行事毫无理性,桑妧家乡的星球就是被他无端地毁掉的,还将人收入死灵泽受苦。他根本就没有一点人性。”司马平提醒大家注意。
“是吗?桑妧姐姐好可怜。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依娜叹道。
“她一定是随着兄长去黑魔界了,除非我们去黑魔界,否则很难再见到她的。”媚儿轻轻地拍着依娜的小手说道。
“嗯,虽然她不爱说话,可是我感觉她心地很好的,她也很喜欢和我们在一起的。”依娜叹道。
“我很喜欢桑妧姐姐,她一个人在黑魔界里,虽然有哥哥陪着,但是一定很孤单的,等将来我一定找机会去看她。”小月说道。
“机会还是有的,哥哥不是答应去黑魔界收取魔神的魂魄的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了,也可以长一番见识。”媚儿微笑着说道。
“嗯,姐姐,你说桑妧姐姐会不会愿意和我们在一起?”小月突然笑道。
“这个……”媚儿也笑了起来,把眼光扫向司马平,轻轻叹道,“我们是无所谓的,郎君的精元我们又不能连着要,姐妹们反正也不嫌多,再多几个也无没什么。就怕郎君碍着面子,不肯收留。”
“姐姐,为什么哥哥的精元不能连着要啊?上次我和哥哥在一起,好像很那个的,没觉得不对劲啊?”小月羞红着脸,悄声问道。
“傻妹妹,你们那是在修炼吗?你们那时才刚刚有合体之欢,新鲜着呢,可肉欲贪多了是会厌烦的,所以人类中的男人,一旦有了条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寻花问柳,放着家中的娇妻而不顾。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就是说的这个。再说了,贪恋肉欲是会影响修炼的,当然郎君例外了,据说他修炼的功法是需要不断地补充阴性的能量的,修为越深需要得越多,别看我们有这么多姐妹,将来说不定连享受鱼水之欢的时间也没有,不用功也得用功。”媚儿轻轻叹息着说道。
“姐姐说得也是,那几天哥哥其实也没有给我多少精元,我看他忍得很辛苦。”小月红着脸羞笑着,压低了声音说道,“为了我们自己,说不得还得为他多找些女子。”
“这个也不急,我们这几个暂时也能应付了。不过大家要记住,修行不能偷懒,修为越高,恢复起来就越快。”媚儿搂着小月和依娜,三个人就在司马平的身边嘀咕,倒是将虚空中的那个恶神给忘了。司马平将她们的话听得一句不落,脸上竟也微微发烧,想想真是好久没有静下来修炼了,看梁光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虚空中的昆琅,没有注意自己,忍不住伸出手来,将媚儿狠狠地调戏了一番。
远处,昆琅须眉怒张,正和夷夫对视着。夷夫还是那句话:“没有用的,昆琅,我知道你的能力,你做不到的。现在就醒悟还不晚,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不但害己,而且害人,恐怕真的要遭受灭寂之刑了。”
“哈哈哈。”昆琅狂笑起来,“凭你们也能阻止我?我劝你认清形势,别和这些凡人混在一起。这世界已经被神王遗弃,我让它重生之后,我就是这一界之王。快归顺吧,不要到时候后悔!凡眼已经被我关闭了,神界你是回不去的。”
“昆琅,你还不醒悟吗?神王根本就没有放弃这里,只是将这世界交还给了人类。”
“人类吗?人类!哈哈哈。”昆琅狂笑着,“神王也不能阻止我,更不用说是人类了。哈哈,我会等你的,我会等你的。”
光雾渐渐暗了下来,虚空回复成一片混沌,昆琅的声音好像还没有散去,那人影却已湮没在星光中了。夷夫轻轻地叹着气,好像是很失望似的。司马平劝道:“前辈,真正的恶人是没法改过的,能改过自新的就不能算是坏人,所以对有些人是不能抱有希望的。那种希望其实和梦幻没有什么不同,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太多的幻想只会害了自己。”
“嗯,说的也是。”夷夫点着头,再也不说话了,只将长长的衣袖抖开,虚空中好像刮过一阵清风,将前方那飞船的快要消失的护盾吹得无影无踪,连护盾里凝结的紫雾也没有留下多少。众人的眼前现出盘腿静坐的小琴和指手画脚的赵云。九幽离火阵还在烧着,碧绿的天火一簇簇地飘满好大的一片空间,金莲化成莲座,沉在两人的身下;一片片银光在火焰的内外闪动,那是赵云的神器新眉,他们还在相持着,那火焰中的光团也只是稍微有点变形,守得还不错。
紫雾在一瞬间散去,小琴和赵云一下子还没能回过神来,都有点发愣。看身边突然出现的这几个人,小琴不停地揉眼睛,以为是幻觉呢!小金最是兴奋,这大功是它立的!从媚儿怀里飘起,纵身就到了小琴的身上,不停地撒着娇。小琴终于醒了,把小金一扔,大叫一声:“师父啊!”一下子就到了媚儿的怀里,眼泪哗哗地往外流。赵云也看清了来人,抬手收起了新眉和金莲,抱起在脚边委屈地呜咽着的小金,来到司马平的身边——有这许多人在,那就轮不到自己出力了。
司马平轻轻拍着赵云的肩膀问道:“你们怎么样?还好吗?”
“爷爷,我们没有事,就是有点担心。”赵云答道。
“担心什么?是担心小金吗?”司马平问道。
“也不全是,还有担心小胖星上的那些同伴。”
“小子,他们都是没有修真经历的凡人,这个时候是没人会去理会他们的。”夷夫笑道。
“师父,你怎么会和爷爷走到一起?你不是去炼制东西了吗?这么快就好了?”赵云好奇地问道。
“别说了,我也不知道凡眼会有这种变化,见你们被困在这里,我还能安心地走开吗?”夷夫摇头叹道。
“那师父为什么不早点救我们出来,这个小阵还能难倒你老人家吗?”赵云问道。
“嘿嘿,别把我看成是无所不能的。即便是真正的大神,也是有做不到的事的,不然当初创世就只要一个大神就够了,是不是?”夷夫讪讪笑着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和你爷爷也见了面了,你们也没事。”
“师父,你想见爷爷是不错,但手段好像太不上路了,害得我们好担心。”赵云苦笑。
“有什么好担心的,是你们自己不动脑筋,能怪我吗?你们也不想想,我和你们近在咫尺,会不理会你们吗?不过让你们担担心也没错,功夫是要经过实战锤炼的。还有啊,要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小女娃会对你这么好?”夷夫嬉皮笑脸地说道。
“师父,你都知道啊?!”赵云大窘,脸一下子红得像猴子的屁股。
第六章悔过
小琴还在抱着媚儿、小月垂泪,就像是离家的孩子突然见着了亲人,以前所有的惊吓都化成了委屈的泪水。小月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感叹道:“丫头,到底是长大了,你看,才多久啊,一下子就懂事了,都会哭了。”
“什么呀,小师父,你怎么一下子也长大了,竟能说出这样成熟的话来。”小琴也不哭了,和小月好久不见,这一接上嘴还是针尖对麦芒。
“臭丫头,我这是关心你呢,不知好歹。来,给我看看,是不是被赵云欺负了,这么多的委屈。”小月一本正经着,一付老娘的嘴脸,让一边的依娜忍不住失笑起来。
“人家才没呢!小师父,爷爷是在哪里找到你的,我们都很担心你呢!”
“这个以后再说,里面的故事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小月笑着,指着飞船问道,“震宇他们跟着出来冒险,这肯定又是你的主意,是不是?”
“怎么这也怪我?老苏他是教授哪,他没有脑子吗?我还是受了他的鼓动呢!”小琴叫起冤枉来。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拌嘴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没有怪不怪谁的问题。”媚儿轻抚着小琴的小脸笑道,“琴琴会哭了,这倒是件好事呢!大家都没有事,你们还新认识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师父,比我们强得太多了,这也是福气呢。”
“大师父,说什么呀?好像我是个怪物似的,连哭都不会。”小琴撅起了嘴巴。
“你就是个小怪物,不是吗?”小月拧着她的鼻子笑道。
“你才怪物呢,你以为你比我好得了多少啊!”小琴立马反击,手指也伸向了小月的鼻子。依娜一把将两个分开,笑道:“别闹了,琴琴,你怎么这样对师父的?没大没小的。”
“吓,小小师父,你是不是真的成了我外婆了?说话这样老气横秋的!”小琴将矛头指向了依娜,好久不见几位师父,那点娇气在肚子里憋得差点要烂掉了,这个时候发作起来,竟是收不住了。依娜可没有小月那样的脸皮,俏脸一下子羞得通红,狠狠地骂道:“不和你说了,小疯子。”
“我才不是疯子呢!哈,见到几位师父真是太高兴了。大师父,二师父和外婆师父呢,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小琴问道。
“她们在瑶台呢,不想出来。”媚儿笑道,“好了,我们也别在这儿说话了,看你爷爷他们已经到飞船里面去了,我们也进去吧。”
她们几个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时候,夷夫已经迫不及待地进了飞船,那时候飞船才刚刚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连舱门都还没有开。梁光禹稍微慢了一点,是和赵云一起进去的,司马平落在最后,很明显是在等她们。小琴点点头,拉着小月就走。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口舌最多,不过小琴还是最喜欢和小月呆在一起。不过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了,指着空荡荡的星空问道:“那几个坏蛋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是不是让他们逃走了?TMD,这几个坏蛋真不是东西,怎么就放跑了呢,我还想将他们千刀万剐呢!”
“臭丫头,女孩子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没有规矩。”小月狠狠地打了她的手背一下,骂道,“让人家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家没有家教呢!不过我也没有注意,好像刚才还在的呢。媚儿姐,你看见了吗?”
“是被梁上仙收走了。”媚儿说道,“他们在这里欺负我们琴琴,还能就这么把他们放走?”
“嗯,他们是那魔神朱炯的门徒,很坏的。”小琴愤愤地说道。
“好了,知道了,我们快走吧。”媚儿轻推了小琴一把,向司马平赶去。等她们看见司马勤等人时,却听见司马勤正在埋怨夷夫:“师父,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我们撂在这里,差一点就没命了。”
“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好歹。若不是我在外面守着,你们会这样太平?早就被逮了去了。”夷夫训斥着。对司马勤他是一直很不客气的,谁叫他司马勤对自己也不是很敬重呢!要是在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和自己说话,即便是恶神撒旦也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不过现在和这小子拌拌嘴,倒也是很有乐趣。
“师父,原来你一直在外面啊!太过份了。也不让我们知道,我们这一阵担惊受怕,那不是很冤吗?”司马勤叫了起来。
“什么冤不冤,这是给你们锻炼的机会。功夫是炼出来的,看你的姐姐姐夫,经过这次锤炼,不是长进了很多吗?真是我的好徒弟,没有给我丢脸。看你这小子,一点小风浪都经不起,我看你将来还不如这小妞有出息。”夷夫指着夏丹说道。
“师父,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我会不如丹丹?姐姐姐夫的本事又不是你教的,你要是能将我也教成绝顶高手,那才称得上是名师。”司马勤不服气。
“呸!修行是要靠自己努力的,教能教你什么,我还能替你炼吗?就凭你这个态度,将来就一定成不了大器。”夷夫好像已经看见了司马勤的将来,不住地摇着脑袋,脸上还有坏坏的笑意。他在这边摇头,旁边的梁光禹也在摇头,却是向着司马平,感叹着:“小子,看你的孙辈,和你是一个样,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没大没小的,规矩都不懂。”
“师公,你是真不懂还是找茬?这叫率真,这是我司马平的家教。”司马平笑道。
“臭小子,我知道那是你的家教,把好好的孩子都教坏了。要是我,绝对不会让小孩这样的。”梁光禹叹道。
“你教出来的肯定都是老古板,看五梁城中的那些个道士就知道了。师父之所以不给你生儿子,肯定是怕你将小孩教坏了。”司马平也叹息起来。
“臭小子,竟敢说这种话!我还没有和你算五梁城的帐呢!”梁光禹真的愤怒起来,司马平赶紧投降,溜到一边和赵云说话,让老头一个人生闷气。不过边上还有一个乖巧的小仙女夏丹,早就知道这梁光禹是五梁城的祖宗,可是两位前辈在那里半真半假地拌嘴,她也不敢上前,此时见老头落了单,赶紧拉着和夷夫斗嘴落败了的司马勤来参见。司马勤那张嘴,很快就将这大罗金仙逗得笑开了怀。
小月进了飞船之后,目标就是顾敏,搂着顾敏的大肚子又是跳又是笑,对苏震宇也是不停的夸,连小琴也不理了。媚儿和依娜不是那种爱热闹的人,于是小琴只能将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小金这头神兽,抱过那只可爱的小狗,极尽所能地夸奖,把一旁的司马勤看得心痒痒的,对着司马平就发起牢骚来:“爷爷,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你倒好,把姐姐当成什么宝贝似的,我反而什么都不是。你看看,好东西都给了姐姐,我一件也没有。”
“小子怎么了?眼红琴琴什么宝贝了?”司马平笑着问道。
“我喜欢那只小狗,爷爷也给我找一只。”司马勤指着小金说道。
“小子,你当那是蚂蚁蟑螂啊?遍地都能找到吗?小金是神兽,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一只,叫我到哪里去找另外一只?”司马平笑道。
“我不管,爷爷好歹也给我一点好东西嚒,看姐姐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爷爷神通广大,肯定能找到的。”司马勤求道。
“小狗肯定是不会有的,你要是喜欢小动物,就养条蛇吧,怎么样?有两个头的。”
“蛇?”司马勤猛皱眉头,“爬虫我可不要,会吓坏丹丹的。我要小金这样能听懂人话的,没有小狗,小猫也行啊。”
“没有,真的没有。我这里还有一只羊和一只猪,不过都比不上小金,还没有驯化的。你要不要?那也是上古异兽,虽然样子不好看,但是驯化后还是能和人交流的。”司马平也拿司马勤没有办法,谁叫他是自己的外孙呢!
“怎么都是这种怪兽,丹丹不会喜欢的!不过爷爷还是拿出来让我看看。”司马勤不甘心地说道。
“好小子,原来是想讨好小姑娘的,不是自己想要啊!”司马平在司马勤的额头上轻拍了一下,笑骂道,“这几个东西也是刚刚收来的,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变化。要是小姑娘身边带着一只大肥猪,那确实不太好看。不过臭小子,刚才我听见你在和夷夫前辈说什么?是要潜心修炼了,是不是?这还有心思养宠物?”
“哎呀,爷爷,我这么聪明的人,养一只宠物还能耽误得了修炼?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司马勤大言不惭地说道。
“那好吧,你若是玩物丧志的话,我会将它收回的。”司马平警告道。
“放心吧,我有数的。”司马勤保证道。
“好,姑且信你一次。这地方太小,我们到外面去司马平拉了司马勤一把,闪身就到了船外。其他的人,依娜正忙着操控飞船,夏丹陪着梁光禹,只有媚儿空着。她本身也是狐仙,对兽类特别关心,也想知道司马平所说的异兽到底是什么,于是就随着跟了出来。
星空还是那样诡异,淡淡的紫光填满了乾坤,在这附近星光特别稀疏,空间中能量也很均匀,要不是这漫空的紫色,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变异。不过司马平知道,在远处的某个角落,世界正在被吞噬着。好在这世界足够大,昆琅要想毁掉它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自己有夷夫大神做帮手,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将死灵泽中的三个宝贝找出来,那也是一份助力,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了。
天吴和句芒的样子确实不是很好看,尤其是它们缩小了之后还是那个样子,不像小金那样会变;那条巴蛇的样子更是丑陋,脑袋倒还是三个,看来这东西除非三个脑袋一起掉,否则那脑袋就像壁虎的尾巴,还会长出来。只不过那新长的脑袋比原来的那两个明显地小了几圈,聚在一起真是太难看了。那三个兽类毕竟是神兽,知道一点好歹,不过看它们的样子只是惊恐,根本就没有一点灵性,好像是被迷了神智一样。
“原来是巴蛇、天吴和句芒啊,它们怎么会变得这么傻傻的。”媚儿感慨道。
“媚儿认得它们啊?还真是这么叫的,师公说的。”司马平笑道。
“它们都是上古的神兽,守护一方的神灵,相比较而言,我们狐族只能算是灵兽。”媚儿叹道。
“原来是这样,它们肯定是被迷了心神,否则也不会聚在一起的。”司马平点头说道,“不知道是被施了什么法术,等一会儿去请教夷夫前辈吧。怎么样?小勤,你喜欢哪个?”
“都这么难看!”司马勤为难地犹豫着。
“哈哈哈,小朋友不要我要,我都要。”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笑声,眼前金光一闪,两个人影现了出来。一个金盔金甲,一个绣衣轻扬,正是九雷和翊圣两位仙王。
“两位仙王怎么有空来这里的?”司马平连忙迎上前去,好奇地问道。
“司马圣君,我们是奉仙帝旨意来协助你行事的,哈哈,我老雷好久没有施展筋骨了。”九雷仙王笑道。
“能得两位仙王臂助真是太好了!仙帝他老人家真是没得说了,知道我现在孤立无助,就派两位仙王来帮我。”司马平高兴得心花怒放,这下真的不用自己单打独斗了。
“仙帝知道我们的对手是什么人,仙界之中除了仙帝,也只有我们两个或许能出上力,所以我们就来了。仙帝因为要护住仙界,所以脱不了身,佛宗的长老中也只有普济功力不损,不过老和尚说这事你能处理得了,我们来此或许也只是给你壮壮胆而已。”翊圣仙王笑道。
“不会,不会,我正算计着谁能帮我呢,你们就来了,哈哈哈。”司马平也笑。
“司马圣君,这三个神兽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要来也没有用,就给了我吧?”翊圣仙王也不怕难为情,开口就讨东西。
“我正想给外孙挑一只做宠物呢,他嫌难看,圣君既然不嫌弃,那就收下吧。”司马平大度的很,这三个东西本来就是想送给翊圣仙王的,现在他自己开口要,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位是圣君的外孙吗?好,好啊。”翊圣仙王一把抓过司马勤,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嘴里还不住地夸,“好资质!小朋友若是喜欢兽类,以后来帮我好不好?不过这几只确实很难看,不适合作宠物的,改天我送你一窝灵猫好不好?”
“好啊!小勤,还不谢过翊圣仙王。”司马平替司马勤应着,对司马勤吩咐道。
“多谢仙王厚爱,多谢!我来帮仙王,那是不是可以去仙界啊?能不能带家眷去?”司马勤道谢着。刚才翊圣仙王和司马平寒喧的时候,媚儿已经轻声的将来人的身份向他解说了,这小子没有被媚儿的体香熏糊涂,反应很快的,回答时还没有忘了他的小仙女。
“哈哈哈,能,当然能,即使是凡人也能带去。”翊圣仙王大笑起来,边上的九雷仙王却在叹气。
“雷圣君怎么了?”司马平问道。
“没什么,只是每次和这酸丁一起出来,我总是吃亏,好的都被他抢了。这不,这孩子多好的资质,我又迟了。”九雷仙王叹道。
“哈哈哈,雷圣君什么都要争,这孩子身上不带一点杀气,跟着你那是浪费。”翊圣仙王笑道。
“那倒也是!好了,不和你争了。”九雷仙王也笑了起来,“要说我的功夫,气势绝对超过禺兹那家伙的,可是天杀的名号竟然给了他,想想真是不服。”
“那找时间你们再比划比划,谁赢就谁叫天杀。”翊圣仙王笑道。
“比什么?又不是没有比过!这家伙动起手来就不要命,死缠烂打的,吃不消他。”九雷仙王苦笑道。
虚空中又有一道金光闪过,九雷仙王脸上的笑意更苦了,皱着眉说道:“怎么说谁谁到呢?这家伙来干什么?”
来的正是天杀仙王禺兹,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那禺兹仙王脸上的横肉都不见了,五官柔顺,看上去很是端正。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正是桑妧,看她玉肤胜雪,眉目如画,那皮肤幼嫩中透出红润,哪里再找得到当初那个惨白的样子。司马勤算是开了眼界,对身边这些个外婆一级的美女是不敢太放肆,眼前这个总可以好好看看了吧!瞪大了眼睛眨也不舍得眨一下——太美了!和她们比起来,自己的小仙女就很普通了。不过丹丹也能算是个大美女了!司马勤在心里安慰自己。
桑妧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羞涩,只是随她的兄长稍一停顿,然后独自飘到司马平跟前,浅浅地施了一礼,随即投身到媚儿的怀抱,竟是热泪长流。媚儿看着新生的桑妧也是高兴得流泪,拉着她闪到一旁,絮絮叨叨地聊了起来——这狐仙越来越像是凡人的女子了!
天杀仙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竟然也会笑!把九雷仙王看得有点傻了,扯着嗓子叫道:“天杀,你脸上的皮肉怎么理平了?我看着就不舒服,还不如原来的那个样子顺眼!”
“哈哈哈,雷仙王说笑了!禺兹受教主所托,前来司马圣君麾下效力,望不弃!”天杀仙王笑道。
“教主这是怎么回事?”九雷仙王问道。
“雷圣君健忘了。日前教主答应司马圣君,由禺兹协助寻找朱炯的下落,禺兹怎敢偷懒。”
“我老雷是奇怪,这种事以前通天教一直是奥丁出面的,怎么这次劳动了你的大驾。”
“说来惭愧。”禺兹虽然嘴里说着惭愧,但是脸上还是微笑着,“冷寂仙王和司马圣君有些过节,恐怕很难和大家相处。他现在也有悔意,正闭关思过呢!”
“难得,难得。这家伙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样子,竟然也会知错,真是难得。”九雷仙王咂着嘴说道。
“奥丁圣君确实有点护短,不过那时我等两方交恶,各有偏颇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其实这次我等不睦,也不是教主想霸占仙庭,只是不愿意等死而已。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好在双方都没有损伤,这应该是最不错的结局了,为此教主着禺兹一定要好好谢谢司马圣君,仙帝那边,还望两位圣君代为表过,多谢多谢。”天杀仙王脸上堆着笑,向着三人不停地作揖。
“仙帝也没有怪罪教主的意思。这下好了,我们两家是合久必分,以后就是各管各的了。”翊圣仙王笑道。
“也只能这样了,黑魔界经过司马圣君的整治,环境也不次于仙界,教主很是感激。现在那里百废待兴,教主实在是抽不出身来,没法亲身前来道谢了,教主心中其实是很愧疚的。这多事之秋,教主其实很想到圣君麾下效力的,以赎前过,怎奈那些教众需要安抚,所以只有禺兹一个人来了,还望大家见谅。”
“禺兹仙王说哪里话来,太客气了!正如仙王所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还能怎么着?这次我们所要面对的并不是普通人,应该是斗巧不斗力,说不定我们大家都只是看客而已。不过圣君能过来相助,我等还是很感激的,至于黑魔界的事,那也谈不上谢,我那也是一片私心,只想教主早点搬家而已。”司马平笑道。
“话虽如此,谢还是要的。”禺兹微笑着说道,“司马圣君将来一定要抽空去一趟玄空界,黑魔这两个字不太好听,现在已经没有炼魔的了,还是叫玄空稍微好听一点。教主一定要当面谢过,同时封存在玄空界一角的魔魂还要借贵手帮助清除,以绝后患,司马圣君当不会拒绝吧。”
“谢是说不上的,教主日后若能严加管束教中的弟兄,那就是三界之福了。说实在的,虽然在下修行的时间不长,接触的人也不是很多,不过贵教中某些人的人品却是印象深刻。”司马平苦笑道。
“说得在理,以前这俗务都是奥丁圣君管理的,我们少有插手。奥丁仙王性情如此,难免徒众肆意妄为。将来我等一定严格控制出入这俗界的人等,也请司马圣君代为监管,一旦发现有谁行恶,圣君一定要严惩不怠。这也是教主的意思。”禺兹仙王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的。”司马平尴尬着,又问道,“几位来得也真是及时,我看通天教主从瑯琊天出去得很匆忙,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世界正在消亡中。”
禺兹仙王和翊圣仙王、九雷仙王对视了一下,微微点头道:“时间伧促,具体发生了什么变异我们其实还不是很清楚,不过祸端也是由我等而起,所以稍稍安定之后禺兹就出来了,还好不迟。”
“这事端怎么会是由你们引起的呢?从何说起?”九雷仙王奇怪道。
“玲珑扣是上次教主从天外天启出的,虽然那恶神是司马圣君放出来的,但是起因还是在我们身上,所以怎能不出一份心力呢!另外禺兹前来还是想提醒大家注意,据我们所知,朱炯身上有一件神器不得不防,那就是情花。”
“情花竟然在他的身上?是什么时候的事?”九雷仙王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急急地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时候到他的手上的,和朱炯本人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这是从他的弟子口中得到的消息,应该不会错。”
“既然禺兹兄这么说,那肯定错不了了。我们知道那玄精黑莲在朱炯的手上,黑莲和情花都是白帝的神物,或许能有感应,所以朱炯能得到情花。”翊圣仙王点头道。
“情花就情花,到时候看看是我的震天锤厉害,还是他的情花厉害。”九雷仙王将大榔头拿在手上狠狠地挥了几下,闷闷地说道。
“这情花虽然杀人于无形之中,但是我们知道了它的存在,那也不怕它了。”司马平笑道,“还是得多谢禺兹仙王提醒,要不然真的可能吃它的亏。”
“对,司马兄弟手上宝贝多得是,我们若预防在先,这情花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九雷仙王笑着,又问禺兹仙王,“天杀,你是来帮着打架的,怎么还带着个女娃子?”
“两位也知道,通天教中女性很少,小妹又是初入仙庭,我这一出来,她一个人在家难免孤单。正巧司马圣君家眷甚多,和小妹也熟,那瑶台的地方也够大的,不差小妹占一间房,所以我就将小妹带来了,还望司马兄弟多照顾。”禺兹仙王叹道。
“仙王太客气了,桑姑娘和媚儿她们相处得很好,以后的瑶台也确实是很热闹的,她若不嫌弃,常住在那里又何妨。”司马平赶紧说道。
“如此就多谢了。小妹屡遭劫难,幸逢兄弟相救,也让我们兄妹能得团圆,兄弟大恩,禺兹永记在心,只恨无以为报啊。”
“既是兄弟,我们就不要太客气了。救桑姑娘也是顺手而为,对我也是举手之劳,用不着放在心上的。这样吧,我们也不要在这外面吹阴风了,到船里去,和夷夫前辈商量一下该怎么做。”司马平笑道。
“唉,施恩者忘记那是君子,受恩者忘记那是小人。”禺兹的眼睛盯着正和媚儿轻声说着话的桑妧,叹道,“好吧,我们走。”
一直很少说话的翊圣仙王看着一脸柔情的禺兹,突然转头向九雷仙王笑道:“雷兄,要是你现在和禺兹兄比上一架,我想你肯定能赢。哈哈哈。”
“对,哈哈哈。”众人随着大笑起来。
第七章了断
将赵云小琴等送回小胖星之后,司马平他们就直接赶赴目的地,连瑶台也不回了。
小琴和司马勤缠着想去看那传说中的仙境,现在成了他们的爷爷的公馆的那个地方。司马平也不是不想带他们去,自己既然向仙帝讨了这个地方,那自己就应该有权决定谁来谁往,带一些亲朋好友好友去做客那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现在有重要的事在等着自己,帮手也来了,虽说回一趟瑶台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但是让人家等着毕竟不妥。再说小琴她们出来是为移民做准备的,若自己溜到瑶台去了,和小胖星上的大伙断了音讯,那也是极失礼的。还是等眼前这件事办妥之后,世界太平了再回去,到时说不定能将那些随小琴她们出来的姑娘小伙也请去做客。
桑妧离开红尘好久了,看着那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心中也是非常温暖,关健是这里面还有司马平的外孙,受人的大恩,这或许是一个报答的机会呢!只是如此一来,小月也只能随着留了下来。虽然不愿,但是心里也是明白的,此去即便是梁光禹这样的大罗金仙也不一定有机会施展身手——其他的几位可都是仙王一级的高手啊!她们去了,说不定反而成了累赘。既然不是马上回瑶台,那桑妧也确实是需要人陪的,比较起媚儿的文静和依娜的贵气来,小月发现自己竟是最适合陪桑妧的人,于是也没话可说了。
小月也不跟着去冒险,那小琴也只能死心塌地地回小胖星了,想想真是不甘心,不过这次出征连自己的爷爷好像都是配角,可见对手是如何的强横了。心中是万分的不愿,总觉得不舒畅,对了,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呢!刚才一阵激动,将那几个仇人给忘了。想起他们所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他们的舌头拔了,那东西割了才解恨。夜长梦多,不要到时候爷爷一心软就将他们给宽待了!对司马平说道:“爷爷,不去就不去,不过你得将那三个坏蛋给我!”
“那几个被你祖师爷爷收起来了,你要来何用?你又没有吃亏,气量大一点嚒!”司马平笑道。
“吓!你还想我吃亏啊?什么人呢!不行,我一定要,这几个东西太不像人了,我一定要打几下出气。”小琴叫道。
“行,那几个是朱炯的门徒,行为很不端正的,肯定是言语上冒犯了姑娘了,是该惩罚。”梁光禹笑着,一挥手就将三个家伙放了出来。
小琴狠狠地瞪了司马平一眼,对着梁光禹甜甜的笑道:“还是师祖好爷爷,外公太不像话了,同情敌人就是糟蹋自己,连这个也不懂,真是的。”
“对,对,这个司马平是不像话,以后有什么委屈就直接找祖师爷爷,我帮你出头。”梁光禹算是找到知音了,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谢谢祖师爷爷!”小琴甜笑着,心中也是得意,又找到了一个靠山!撩胳膊挽袖子地就要上前动手,可是有人比她还快,小月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每人一顿大耳刮子。
“月妹,你做什么?”司马平和媚儿都在问——这不像是在替小琴出气啊!
“他们就是害巧儿姐姐、竹君妹妹的人。”小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这下连司马平也忍不住了,想起巧儿等的惨状,心中就冒火星,忍不住上去也是一顿拳脚。那三个宝贝被这一顿暴打给打懵了,不过再看到小月就知道完了,再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他们的归宿也很自然,这种东西放在世界上也是害人,还不如送他们去死灵泽泡弱水,这样也是积德!
世界很大,在遥远的一隅,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吞噬着星群,连司马平他们也不敢靠近那个旋涡,只能远远地掠过。媚儿和依娜虽然也跟着去了,但是她们乖巧得很,还是躲在封神碑中看戏来得好。这填满半边天空的大旋涡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星群在不断地向里塌陷。看着四周星空中紫色的辉光,连天杀仙王禺兹都皱起了眉头,叹道:“奥丁圣君不甘落败,暗中将这边发生的一切通告了朱炯,哪知道朱炯已经投身到了昆琅的手下保命,司马圣君开启轮回道之举,迫使昆琅提早发难。那日传信回来时,奥丁已然后悔。教主是不可能同流合污的,不过事已至此,只能伧促搬离瑶台,然后即刻着禺兹来见司马兄弟了。”
“原来是这样啊!”司马平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通天教主走得这样及时!原来一是他自己要安家,同时也是给自己留出安家的时间来着。不过要是靠自己一个人,对着眼前这个旋涡也只能干瞪眼而已——星光在四周绕成了亮线,并且不断地有星点投入进去。星点之间的距离都是用几万光年来计算的,从这旋涡扩张的速度来看,或许有光速的几万倍也不一定啊!世界虽然不小,要是被它们用这个速度来吞噬,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司马平的心中不禁慌乱起来,虽然这里距离只是这一界的一个角落,地球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过地球的移民曾经是遍布这一界的,而且还有像雅利安人这样的外星文明,那些正被吞噬的星群中,若是也有这样的星球,那他司马平间接地也是罪人了!看看大家,那几个仙人中的王者也都在皱眉,显然他们也没有好主意——连对手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一架又怎么打呢?还好,自己这边还有一个老神仙,他或许会有办法!
夷夫就飘在他们的身边,身上还是披着那个破麻袋片,金蛋在手中也不显光彩,脸色倒还是平淡如常。好像是想让大家充分地感受这旋涡的威力似的,夷夫在一旁是一言不发。司马平看着实在忍不住了——说不定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失呢!向夷夫靠了靠,急切地问道:“前辈,这怎么进去啊?昆琅他们躲在哪里呢,应该快点阻止他。”
“这就是寂灭神阵造出的结果,这窟窿里我也不敢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夷夫笑道,“这是阵式,阵眼可不在这里,我带你们来这里,只是想让你们感受一下而已,也好长长见识,这很难得看见的。”
边上晕倒一片!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带大家看西洋镜,真是好心情啊!司马平苦笑道:“前辈,不看也罢了,最好是快一点制止它。”
“那好吧,你们随我来。昆琅躲得再好,也没法逃过我的眼睛的!不过这寂灭阵最壮观的是后期,它反噬的速度是越来越快的,最后会在一瞬间爆发,很壮观的,可惜你们看不见了。”夷夫叹道。
“千万不能让它发生,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也完了。”九雷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放心,大个子别怕,有我老人家呢!”夷夫安慰道。九雷仙王哭笑不得,众人也差一点笑倒,随在夷夫的身边都不说话了。
在远离旋涡的背面,星光稀疏,在这里根本感觉不出这世界正在毁灭。司马平他们发现,那个大旋涡的形状就像是一把张得很开的折扇,角度接近270度,只有这后面一小片空域是平静的。远远望去,旋涡的眼是一片浓浓的黑色,就像是那放大了无数倍的暗香。离得很远了,现在他们的前面还有一块同样的黑色,只不过没有扭曲的能量,也没有旋动的星光。难道这就是阵眼?就是昆琅他们隐身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不过...让你们看看阵势再说吧!”夷夫的说话竟然吞吞吐吐起来。
“前辈,怎么样?”司马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老人家可一定要有信心啊!
“没什么!想不到昆琅能布下这样的阵势,看来他找到的帮手还不少呢!”夷夫叹道。
“前辈,怎么回事?”梁光禹等也问了起来。
“以昆琅的能力,要启动寂灭大阵,又没有得力的神器相助,那是要许多人的。以七为数,说不定要好几个七数。若能达到七个,那灭寂的速度将是最快的。看现在的情形,他最多有四个七子阵,而他竟然还有人手在外面置上鸿濛大阵。”夷夫说着,手中的金蛋亮了起来,一道淡淡的光柱在前面那片黑色中投下一个巨大的光斑,光斑中的黑色瞬间就变成透明的玻璃。光斑移动着,黑色后面的一切也隐隐的显露了出来。
一丝一丝的银光在黑色中飘着,再后面是一朵硕大的黑莲在不断地幻灭,黑莲的后边是一片七彩的霞光,五个光点在霞光中缓缓地飘动着。夷夫的眉头深锁起来,轻叹道:“怎么办?怎么办?”
“前辈,怎么了?”夷夫的这个样子,可把司马平他们吓得不轻,老神仙要是遇上了难题,他们这几个虽然最次也是大罗金仙,但是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事,没事。”夷夫苦笑道,“阵势虽然不难,但是我只能解开一会儿,阵眼不破,这外面的鸿濛阵也破不了的,昆琅竟然自己减弱灭寂的能量,而把这阵眼和寂灭阵连了起来,这是欺我们没有人啊!
“到底该怎么办,请前辈详细说来。”翊圣躬身问道。
“看见那一丝丝的银光了吗?那是一件神器叫太虚,后面的黑莲是紫金莲,再后面的彩光就是鸿濛阵,再后面就不知道了,说不定还有玄虚。我只能做一件事,送你们进去就没法对付黑莲,对付了黑莲就没法解开鸿濛阵。这黑莲不知道被谁重新修炼过,短时间里我没法收取它,那太虚也不得不防,只有在这神杖的光影里它才是有形的。”夷夫指点着。
“情花,那就是情花!”原来让三界中的众神仙闻名色变的神器是这个样子的,边上的几位都忍不住轻轻叫出声来。
“你们叫他情花吗?嘿嘿,它和那紫金莲都是白帝大神的法器,看现在这个样子,它可能是被紫金莲控制着。唉,若是能制服这紫金莲,我说不定能收取这太虚呢,现在只能用太晧挡一下了。”夷夫叹道。
“该怎么做前辈请吩咐吧,我们听你的调度。”司马平说道。
“这外面的黑色碰不得,那是寂灭阵的倒影。我设置一个反转五行阵,在这阵眼中溶出一条通道来。你不是有大神送的精核吗,挑颜色纯的取一些出来。”夷夫对司马平说道。
“我对这东西也不太懂,前辈还是自己去挑吧。”司马平将几个都请进了封神碑。
除了梁光禹,其他的人都是第一次跨入这神奇的世界,连夷夫也是。对着满池的苷蓝液和精核,连夷夫都惊叹不已,抓着一把赤红的精核叹道:“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将它炼成灵体。”
“是吗?那前辈一定要帮忙,我已经有了木、水两个灵体了,要是能把五行凑齐,那也是一件美事呢。”司马平连忙说道。那次在谷神星毁了其他的几个灵体,现在想来还是有点后悔呢。
“你有两个灵体吗?哈哈哈,那可以省我好多力了。”夷夫一听,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吗?”大家虽然不知道夷夫要怎么做,但是听了这话也都高兴啊。
“反五行阵法最好是由五个人来驱动,这样的话能保证通道常开,也可以让通道开关随意。那两个女娃子功力弱了点,也只能勉强了,现在有了两个灵体,那可以省出两个人来了。”夷夫笑道。
“前辈请放手安排,我们几个一定听从调谴。”翊圣仙王说道。
“嗯,若是有五个像你们这样的来坐镇五行反阵,我有把握让寂灭暂时停下来。”夷夫叹息道,很遗憾,像翊圣这样的普天下也找不出几个来的!
“前辈,我还可以找几个来。”司马平突然笑道。
“哦?快去找来!”夷夫来了精神。
“很方便的,马上就能找到。”六道錾在司马平的手中盛开,不一会儿,阎王爷就骑着滔雷摇头晃脑地出来了。这孤陋寡闻的神连夷夫也不认识,还得司马平给他做介绍,不过看来那三个宝贝在他身上确实花了一点力气的,蓐收的修为好像长进了不少。司马平干脆让蓐收将刍吾等三人也唤了出来,这三位看见夷夫时却是吓了一跳,好像是老鼠见着了猫。
“哈哈哈。”夷夫大笑,想不到司马平把这三个宝贝收伏在了身边。
“你们认识夷夫前辈吗?现在夷夫前辈统率我们对付昆琅的寂灭大阵,大家用心一点,那就是一件大功,我会给你们记着的。”司马平说道。
“我们以前偷过大神的宝贝,就是那息壤。”刍吾尴尬地说道。
“好了,以前的事就算了,这次你们若是能出力立功,我和你们就不算旧帐。反正息壤我已经送人了,哈哈。”夷夫制止了正往外掏息壤的媚儿,对刍吾等人说道。
“谢大神,我们一定努力,一定赎罪!”这三个家伙好像突然转了性,认罪出奇地好。
夷夫布置的反转五行阵其实很简单,就和那困住小琴她们的兜兜阵差不多,也是借能量石激发神咒。晶核被凝成黑、红、蓝、白、金五座小塔,守塔的人分别是奚如、类佑、蓐收、梁光禹和翊圣。那五座小塔闪动着明亮的光,浓浓的雾气将人和塔都裹了起来。这雾气渐渐扩张、融合,然后转动起来,原来弥散在四周的雾气随着转动渐渐又汇聚起来,颜色也在消褪,最后是淡淡的灰色。从外面看去,这反五行阵这时就像是一个灰雾凝成的巨大的五边形。
木精和水精从夷夫的手上飘起,那灰色的五边形渐渐发亮,好像承受了阳光。这时在寂灭天阵的阵眼的那团黑色上,亮起了一个白斑,这白斑迅速扩张,刚才夷夫用金蛋照出的幻彩在白斑中又显现出来。
“成了!”夷夫微笑道。
“真的啊,姐姐你看这身后的星光,旋涡好像慢下来了。”依娜惊叹道。
“是啊,是慢了下来了。”媚儿也感慨着。
“小姑娘,别忙着惊叫,现在还要看你了。”夷夫对媚儿说道,“这太虚委实叫人头痛,不过太晧和它属性相克,或许能拖住它扩张。绝对不能让它飞出那阵眼,否则这里的五个人就危险了。”
“我行吗?”媚儿想不到自己要担当的是这样重要的任务,不禁有些不安起来。
“应该能行的,有点信心!”夷夫鼓励道,“我们进去之后,我会在那边帮你的。唉,其实只要毁了那紫金莲,估计太虚就很容易收取了。”
“是吗?”司马平沉吟道,“前辈,这或许可以一试呢!”
“怎么试?”这次是夷夫问司马平。他这个大神也没有办法,不相信司马平能办到。
“打烂它!依娜,用神弓!”司马平对依娜说道。裂天神弓加上极光神箭,曾经将封神碑也射穿过,对付那紫金莲应该也没问题吧。
“好,要不要哥哥来射?”依娜答应着,但是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
“不用,你来射也是一样的。”司马平鼓励道。
“那好吧!”依娜挽起了神弓,却将夷夫等都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件神物也在司马平的手里。这家伙真是富得冒油,也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年,他是从哪里去找来的。
在金蛋的指引下,透过飘浮如银线的情花,紫金莲很清楚地隐在空洞的后方,散发出的辉光中带着袅袅的黑气。依娜看准了方向,极光箭离弦而出。这神箭在弦上时还是普通的箭那样长短,才一离弦,一道眩光就闪过箭头,箭迅速长大成了桅杆,穿过情花时激起一片七彩的霞光,那一刻即使没有金蛋指引,情花也暴露无遗了。
情花和这极光箭本来是属于同一人的,两者虽然极性相反,但却一点也没有抵触,这神箭只是速度稍稍减缓了一点,然后又划过虚空,笔直地穿入那朵盛开着的巨大的黑莲中。没有那次射穿金莲时一样的爆炸,只见到一道明亮的白光闪过,黑莲竟然熊熊燃烧起来,那烧出来的火焰也是紫色的。这完全出乎司马平的意料,想不到黑莲比金莲台还耐打!正想让依娜再来一下时,眼前金光一闪,刚才还在烧着的紫金莲突然就不见了——难道是烧完了?
“哈哈哈,想不到这样容易!”夷夫正在狂笑着,他的手上正抓着一团紫光。
“前辈,怎么了?”不仅是司马平奇怪,其他人除了刍吾外,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那九雷仙王也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看看,这就是紫金莲,大王请收好。”夷夫将那团紫光交到司马平的手上。
“这就是紫金莲吗?很好看的。”那是一朵小小的紫色莲花,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个花蕾,不过花瓣上还是能看到一丝丝的金色。
“这就是,这是它本来的样子。”刍吾也讨好地说道。
“那好,我就先收起来。前辈,那情花怎么收?.......这就是情花吗?”
五行反阵转出的空洞中,原来是情花飘浮的地方,一朵银色的小花正闪着银色的辉光,若不是六道錾还开放在身后的虚空中,司马平还真要将它当成六道錾了——太像了!一样的六瓣柔柔的银色花瓣,淡黄色的蕊。那花被太晧的银光照着,正不住地颤动着。
“大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它的样子呢!”刍吾挠着头皮说道。
“这就是,大王请一起收好了。”夷夫笑着,事情竟这样的顺利,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施展灵诀将情花收起,交到司马平的手上,叮嘱道,“这太虚千万不能落到坏人的手上,它要是被用来作恶,那就有麻烦了。”
“前辈放心,我一定收好。”司马平拿在手上细看——真的太像六道錾了!好像是六道錾的仿制品,真要命!我说人类怎么会经常有仿造假冒呢,原来是有传统的,连神也一样抄袭!
“好了,这是天意!神王在给我们暗示呢!”夷夫笑道,“昆琅成不了的,我们进去,你们两个女娃就留在这里,守着这五行阵。”
“我们能做什么?”媚儿和依娜想不到她们也有活干,忍不住问道。
“我们进去闯阵是很被动的,要是守阵的人跑出来,我们也无能为力。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这有六道錾开在这里,即便是出来的是我着样的神祗也不要怕,女娃子就用裂天弓狠狠地射就行了。”夷夫笑道。
“那好吧。”两人点着头,看着司马平的眼神中却有着依依不舍。
“我们走。”夷夫圈起手,带出一到眩光,将司马平和九雷、天杀带进了一片幻彩的鸿濛阵中,那刍